三天后，麦克独自去了马德拉佐的庄园。

林越在安全屋里等消息，坐立不安。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不下二十次，每次都是同样的信息 —— 麦克的好感度 85，生命值 100，状态正常。

“正常” 是什么意思？是在谈判，还是在挨打？

两个小时后，麦克发来一条短信：「拒绝了。他还算冷静，说‘再考虑考虑’。但我出来的时候，发现我的车胎被扎了。」

林越的心一沉：「他干的？」

「不知道。可能是，也可能是巧合。但在这个城市，没有巧合。」

林越给莱斯特发了条短信：「马德拉佐可能会报复。帮我们盯着他的动向。」

莱斯特秒回：「己经在盯了。他的手下最近在洛圣都西处打听你们的地址。麦克家的地址他们己经知道了，毕竟法比安那件事之后他们就查过。你那个安全屋的地址可能也暴露了。」

「那我搬哪？」

「崔佛的沙漠。马德拉佐的手下不敢进崔佛的地盘。」

林越不想住到沙漠里去，但他更不想被马德拉佐的人堵在安全屋里。他收拾了一个背包，装了两件衣服、一把手枪和剩下的现金，开着拉玛的皮卡驶向沙漠。

崔佛看到林越的皮卡停在拖车外面，没有惊讶，只是指了指拖车旁边的一个帐篷：“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里面有一个睡袋、一个手电筒、一本过期杂志 —— 没有不正经的内容，你别想歪了。”

“我没想歪。” 林越把背包扔进帐篷。

“你睡帐篷，我睡拖车。韦德睡沙发。小罗偶尔来，他睡地板。” 崔佛掰着手指头数，“如果你带了朋友，让他们自己解决住宿问题。我这里不是酒店。”

“我没带朋友。”

“那拉玛呢？他不来？”

“他来干什么？”

“他欠我钱。我想让他来打工还债。”

林越决定不接这个话茬。他钻进帐篷，打开睡袋，躺在沙地上。帐篷的顶部是透明的 —— 崔佛说是 “星空天窗”，其实就是帐篷破了没补。沙漠的星空很漂亮，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星星密集得像撒了一把碎钻。

手机震了。拉玛的短信：「你搬到崔佛那去了？我也要来！塔尼莎说她需要‘空间’，我就给她空间。很大的空间，大到我可以去沙漠。」

林越回：「你来吧。带帐篷。」

「我没有帐篷。」

「那就带睡袋。」

「也没有。」

「那就带毯子。」

「也没有。」

「那你来干什么？！」

「陪你啊兄弟！」

林越无语，把手机扔到一边。沙漠的风吹进帐篷，带着沙子的味道。他闭上眼睛，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声，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拉玛真的来了。他开着另一辆老破车（估计也是‘顺便’开来的，后车厢装满了零食、可乐和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具 —— 一只泰迪熊，半人高。

“这是什么？” 林越指着泰迪熊。

“送给塔尼莎的。她不是要‘空间’吗？我就送她一个泰迪熊，代表我想她了。”

“你送泰迪熊跟她要空间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但送了总比不送好。”

崔佛从拖车里走出来，看到泰迪熊，沉默了三秒钟，然后问：“这是你们的吉祥物？”

“不是。是拉玛的爱情信物。”

崔佛走过去，捏了捏泰迪熊的肚子，熊发出一声电子音的 “I LOVE YOU”。崔佛的表情像吃了苍蝇。

“我讨厌这只熊。” 他说。

“它说‘I LOVE YOU’。” 拉玛说。

“我听到了。我更讨厌了。”

韦德也从拖车里探出头，看到泰迪熊，眼睛亮了：“我可以抱着它睡吗？”

“不可以。” 崔佛说。

“求你了。”

“…… 行吧。但别亲它。”

韦德抱着泰迪熊回了拖车，脸上带着一种 “这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 的表情。林越看着这一幕，觉得这个沙漠营地越来越像一个疯人院 —— 而他是唯一一个还没拿到诊断书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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