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点，林越准时到了好麦坞山的别墅。

别墅比麦克家大两倍，门口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和两辆黑色SUV。院子里有几个穿着西装的壮汉在巡逻，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了武器。林越被搜了身，确认没有带枪之后，才被领进了客厅。

客厅装修得像凡尔赛宫——金色壁纸、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都是马德拉佐本人的肖像，穿着不同的衣服：西装、军装、甚至有一幅是骑马装。

马德拉佐坐在客厅中央的一张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红酒和一个果盘。他穿着昂贵的西装，手上戴着一枚巨大的金戒指。他看起来像一个退休的银行家，但眼神里有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像蛇。

“林越。”马德拉佐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坐。”

林越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椅子很矮，坐上去之后他比马德拉佐矮了一头——这是故意的，为了让来的人感到压迫。

“你知道我是谁吗？”马德拉佐问。

“马丁·马德拉佐。洛圣都的……商人。”

马德拉佐笑了，那笑容没有温度：“商人。我喜欢这个词。合法、干净、好听。”

他拿起红酒，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林越的眼睛。

“你的朋友麦克·迪圣塔，打了我的小舅子，欠我两百万。他后来还了一部分，但还差五十万。加上利息，现在是八十万。”

林越的心一沉。麦克没跟他说还差钱。

“我不是来找麦克要钱的。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帮他做决定。”马德拉佐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了嚼，“他有两个选择：一，一个月内还清八十万。二，帮我做一件事。做完，债一笔勾销。”

“什么事？”

马德拉佐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茶几上。照片上是一栋建筑——一座赌场，外观是西班牙殖民风格，红瓦白墙，门口种着棕榈树。

“沙漠玫瑰赌场。在洛圣都北边，沙漠边缘。老板是一个叫‘大胡子’的意大利人，他不交保护费，也不给我面子。我要你——不，我要麦克，帮我从赌场的地下金库里拿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笔记本。里面记着我和‘大胡子’之间的账目。如果落在警察手里，我会很麻烦。”

林越明白了。这不是要钱，这是要麦克当替罪羊。

“为什么不让你的手下去？”

“因为我的手下都是蠢货。而麦克——我听说过他以前的事。自由城的银行劫匪，很厉害。”

林越沉默了几秒：“如果我拒绝呢？”

马德拉佐的笑容消失了。他站起来，走到林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会拒绝的。因为麦克的家人——他老婆、女儿、儿子——都住在洛圣都。我知道他们的学校、超市、瑜伽馆。你拒绝，他们就会出事。”

林越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但他没有表现出愤怒。他只是看着马德拉佐的眼睛，平静地说：“我要跟麦克商量。”

“你有三天时间。”马德拉佐重新坐下，拿起红酒，“三天后，要么还钱，要么答应。没有第三条路。”

林越站起来，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马德拉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越，你知道吗？你的档案是空白的。没有出生记录，没有社保号，没有任何犯罪记录。你像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林越停了一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也许我真的不存在。”他说完，推门出去了。

回到安全屋，林越把马德拉佐的话告诉了麦克。麦克听完，脸黑得像锅底。

“八十万？我之前还了他一百五十万！那笔珠宝劫案的钱基本都给他了！”

“他说还有利息。”

“利息？他是黑帮老大，不是银行！”

林越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怎么办？”

麦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狮子。最后他停下来，看着林越：“那个赌场，你去查一下。如果可行，我们就干。如果不可行，我把房子卖了还钱。”

“你卖了房子住哪？”

“住你安全屋。”

“那个安全屋是你给我的。”

“对，所以我还回去。”

林越无语。他掏出手机，给莱斯特发了条短信：「沙漠玫瑰赌场，查一下。」

莱斯特秒回：「那地方我知道。中等规模，安保比梅利威瑟弱两个档次。但老板‘大胡子’是个狠人，手下有三十多个枪手。你们要抢他的金库？疯了吗？」

「不是抢钱，是拿一个笔记本。」

「那更疯了。为了一本笔记，去惹一个意大利黑帮？马德拉佐真会算计。」

「有别的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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