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期的第二天，拉玛来了林越家。不是空手来的——他带了一箱啤酒、一袋薯片、一盒炸鸡，还有一个游戏机。

“你带游戏机干什么？”林越看着拉玛把游戏机连上电视，动作熟练得像在装自己的东西。

“玩啊。你不是说安静吗？安静就是在家待着，在家待着不玩游戏干什么？”

“你可以看书。”

“我看说明书。上次买了个微波炉，说明书看了两页就困了，比安眠药还好使。”

林越坐在沙发上，看着拉玛把游戏光盘塞进机器。屏幕亮起来，是一个赛车游戏，画面粗糙，但拉玛说“好玩就行”。

富兰克林来了之后，两个人就开始拌嘴。

“你选的车太慢！。”拉玛看着富兰克林选的绿色赛车，摇头。

“这车不慢，是你技术差。”富兰克林说道。

“我技术差？上次在戴维斯区飙车，谁赢了你？”拉玛趾高气昂的问道。

“那次你抄了近道！”

“近道也是道。我又没飞过去。”

林越坐在沙发上喝啤酒，看他们俩打游戏。拉玛输了就骂手柄，赢了就骂富兰克林。富兰克林输了不说话，赢了就说一句“你这技术还开改装店”。两个人从赛车打到格斗，从格斗打到射击，每一局都要争，每一局都不服。

崔佛到的时候，拉玛正蹲在电视前面，脸快贴到屏幕上，在找一个隐藏道具。

“你在干什么？”崔佛把披萨盒放在桌上。

“找东西。这个游戏有隐藏关，我找了三天没找到。”

“三天？你三天没出门？”

“出门了。出门买啤酒。”

崔佛自己开了一瓶啤酒，坐在林越旁边，看了一眼电视屏幕。“这游戏我玩过。隐藏关不在那里，在第三关的桥底下。”

拉玛猛地转头看着崔佛：“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玩过。三年前，在沙漠里，韦德带来的光盘。”

“你通关了？”

“通关了。隐藏关也过了。”

拉玛关掉游戏，换了一张光盘。“那这个呢？你玩过吗？”

“玩过。通关了。”

又换一张。“这个？”

“通关了。”

拉玛把手柄放下，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崔佛，你到底有什么没干过？”

“没杀过的人还有很多。别的都干过。”

拉玛沉默了。

麦克是最后一个到的。他带了一瓶威士忌，包装纸还没拆，说是“别人送的”，林越没问是谁。五个人在客厅里坐得满满当当，拉玛抢了最大的沙发位置，崔佛坐在椅子上把脚翘在茶几上，富兰克林靠墙坐在地上，麦克坐在餐桌旁边的折叠椅上。

“为什么你坐椅子？”拉玛问麦克。

“因为沙发被你们占了。”

“你可以挤一下。”

“你一个人就占了两个人的位置。”

拉玛看了看自己，没反驳。他往里挪了挪，腾出一小块地方拍了拍。“来。”

麦克没有坐过去，他打开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

“：敬此时，此刻，此地！干杯！”。麦克第一个举起杯子。

“干杯！” “干杯!” ，“干杯！”莱斯特腿脚不便，他还想随时盯着自己买的那几支股票，林越家也确实不是特别大，所以莱斯特干脆和他们五个来了个“视频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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