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剂看上去没有一丝杂质，触手微凉，凑近鼻尖也闻不到半点气味，究竟是成了还是失败了，她一时也拿不准。

她熄灭炉火，等药剂自然冷却后，才拿出提前备好的密封玉瓶，将凝露尽数分装。

每瓶五十毫升，一共装了整整二十瓶。

她收了异植和药炉，指尖轻轻捏着那只莹白如雪的玉瓶，双目微垂，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翳。

这炉费尽心思炼出的药剂，既说不清到底有何功效，也不知晓该用多少剂量才算稳妥。

这半透明的凝露看似完美无瑕，但这种一知半解、毫无反馈的盲目炼制，只会让她觉得失落，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

她低头看着掌心这一小瓶未知之物，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折腾许久，与从未炼制过也没什么差别。

姜予宁背着青藤背篓回来，一眼看出妹妹的低落。她快步走近，目光扫过桌子上排得整整齐齐的二十瓶玉瓶，又落在姜予安紧绷的侧脸，语气放得格外轻柔，“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辛苦炼好了药剂，反倒不高兴了？”

姜予安闻声抬头，眼底藏着几分懊恼，轻声嘟囔：“姐，我感觉咱们白费功夫了。这药剂炼出来功效、用量一概不知，甚至成没成都不知道，炼出来好像也没用。”

姜予宁拿起一瓶，拔开瓶塞轻嗅了嗅，瓶中凝露微凉，无半分异味，看起来药力温润平和，不像是不能用的。

她抬手揉了揉姜予安低垂的发顶，眉眼温柔，没有半分犹豫，“傻丫头，这药剂看起来就很完美，肯定是成了。不知道功效，姐姐帮你试。”

话音刚落，姜予宁就要把药剂往嘴里送，姜予安立刻伸手按住，眉头紧紧皱起。

“不行，”她语气坚定，把玉瓶往怀里收了收，“这药是我凭首觉乱炼的，谁知道有没有问题，你不能试。”

姜予宁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模样，笑着收回手，“也对，是该谨慎些，但总得想个法子试试药效。”

“唉！要是有个检测仪就好了。”姜予安叹气，“但是我翻遍商城也没找到，也不知道栖苓从哪里得到的。”

“慢慢来，总会找到的。”

“对了，咱们不能试，找其他东西试试？”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冲向了树林。

两个小时后，两姐妹折返回来，手里提着三只巴掌大、灰扑扑的岩甲兔。这小东西在岩缝里很多，皮肉结实，性子还算温顺，最适合拿来试药。

姜予安找了片干净的大叶子铺在地上，把捆得严严实实的岩甲兔放在上面。

岩甲兔缩成一团，黑豆似的眼睛惊恐的瞪着，西肢无力的挣扎着，一副即将被吓死的模样。

姜予宁安抚的拍拍它的背，一个巧劲儿扳开它的嘴，姜予安飞快拧开一个玉瓶，把整瓶半透明的凝露都倒了进去。

岩甲兔吓得尿了一地，两人嫌弃的屏住呼吸，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兔子的反应。

一秒钟……两秒钟……

一分钟……两分钟……

整整五分钟过去了，岩甲兔发现她们没有进一步动作，抖了抖长耳朵，黑豆般的眼睛茫然的眨巴着，安安静静躺在原地，既不挣扎也不躁动，一副安详躺平状态，甚至比试药前还安静了几分。

姜予安眼底的光亮瞬间黯下，握着玉瓶的指尖微微收紧，“一点反应都没有，居然失败了。”

“不。”姜予宁抬手按住妹妹的肩头，“是你的心乱了。你平心静气，再好好感受一下。”

姜予安闻言仔细感受了一番，发现原本周身带着温热体温、散发着淡淡腥气的岩甲兔，身上的气息和体温竟有些感受不到了。

明明兔子依旧躺在原地，模样没有半分改变，却几乎捕捉不到它的生灵气息，体温与周遭山石融为一体，连细微的呼吸声都被弱化，轻浅到几乎听不见。

“这是……”姜予安瞪大双眼，屏住呼吸，满心的失落瞬间被狂喜取代。

“是药起效了。”姜予宁眸中泛起笑意，“这药剂能屏蔽自身气息、体温，还能弱化呼吸声，可以用来降低自身存在感，躲避异兽异植追杀，是很实用的功效了。”

姜予安低头看着怀里的玉瓶，瓶中凝露泛着极淡的柔光，之前所有的茫然与失落尽数散去，眼底只剩下抑制不住的开心。

“太好了，姐，我真的可以炼药了！”

“嗯，那你继续炼药，我也继续去采集了？”

姜予安连连点头，“嗯，你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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