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丙级公民’？”

林烬看着手里那张泛着廉价塑料光泽的身份卡，又看了看面前那个正在往自己脸上喷涂“人造皮肤”的老鬼，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知足吧，新人。”老鬼一边熟练地操作着喷枪，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这可是‘屠夫’的手艺。虽然这卡只能让你在安全区外环活动，而且每个月还要缴纳‘呼吸税’，但至少……你现在是个合法的‘人’了。”

“合法的人……”林烬冷笑一声，“在这个鬼地方，合法就意味着被剥削得更彻底。”

“别抱怨了。”苏离站在一旁，她己经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拾荒者工装，脸上也被老鬼涂得满是油污，看起来就像个在废土上混了十年的老油条，“屠夫说，只要我们进了安全区，就能接触到‘机械维修师’的考核点。那是我们唯一能接触到核心数据的机会。”

“走吧。”

林烬将身份卡揣进怀里，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宽大的防护服。

“记住，我们是来自下城区的拾荒者，因为运气好捡到了源晶，才来安全区碰运气的。别露馅了。”

……

安全区入口，是一座巨大的钢铁闸门，名为“天堂之门”。

闸门两侧矗立着两座高耸的哨塔，上面架设着重型激光炮，黑洞洞的炮口时刻指着下方的难民队伍。

队伍排得很长，像是一条蜿蜒的灰色长蛇。林烬、苏离和老鬼混在人群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下一个！”

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安检员坐在岗亭里，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探测器，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老鬼走上前，递上三张身份卡。

“丙级，拾荒者。”安检员扫了一眼卡片，又用探测器在老鬼身上扫了一圈，“滴——”

探测器没有响。

“进去吧。别乱跑，别碰不该碰的东西，否则格杀勿论。”

“好嘞，长官。”老鬼点头哈腰，一副卑微的模样。

轮到林烬时，他故意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装出一副紧张又兴奋的样子。

“丙级，拾荒者。”

安检员机械地重复着动作。然而，就在探测器扫过林烬胸口时，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蜂鸣！

“滴！滴！滴！”

安检员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什么？”他猛地站起来，手中的探测器死死指着林烬的胸口。

周围的守卫立刻围了上来，几把激光步枪对准了林烬。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苏离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林烬心中也是一凛，但他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长……长官，那是……那是我的护身符……”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破布包裹的东西。

打开破布，里面是一块灰扑扑的石头，上面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纹路。

“这是我在地里捡到的‘幸运石’，据说能辟邪……”林烬一脸无辜地说道。

安检员皱了皱眉，拿起那块石头看了看。

“这什么破玩意儿？”

他随手将石头扔回给林烬，“下次别带这种金属含量高的东西，会干扰探测器。滚进去！”

“是是是，谢谢长官，谢谢长官。”

林烬连忙收起石头，点头哈腰地跑进了闸门。

身后的苏离和老鬼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冷汗。

刚才那块石头，其实是林烬从铁坟里捡来的一块“高维合金碎片”，虽然没什么大用，但密度极高，难怪会引起探测器的反应。

“好险……”老鬼拍了拍胸口，“差点就露馅了。”

“这才是开始。”

林烬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缓缓关闭的钢铁闸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

进入安全区的那一刻，林烬感觉仿佛穿越了两个世界。

如果说下城区是地狱，那这里就是……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天堂”。

头顶是巨大的全息投影广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昼。空中悬浮着无数辆飞行汽车，井然有序地穿梭在摩天大楼之间。

街道干净整洁，两旁是各种各样的店铺，贩卖着林烬从未见过的商品：基因强化药剂、机械义肢、甚至是……奴隶。

“看那边。”苏离压低声音，指了指街角的一个大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

“……议会宣布，新一轮的‘万族狩猎’即将开始。所有丙级公民必须缴纳至少一千源晶作为‘战争税’，否则将被剥夺公民身份，流放至下城区……”

“一千源晶？！”老鬼倒吸一口凉气，“这简首是在抢钱！我们全身上下加起来也没这么多！”

“这就是安全区的规矩。”林烬冷冷地说道，“在这里，没钱就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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