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的傍晚，谷雨从许药师那里回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林默问。

谷雨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话首说。”

谷雨深吸一口气：“师父说，要带你去认药。”

林默愣了愣：“认药？为什么？”

“不知道。”谷雨摇头，“她就说让你明天早上过去。”

林默点点头，没再多问。

第二天一早，林默跟着谷雨来到许药师家。

许药师正在院子里晒药，见两人来了，指了指旁边的一堆草药：“今天教你认药。”

林默愣住了：“我？”

许药师看了他一眼：“怎么，不想学？”

“不是......”林默挠挠头，“我就是好奇，为什么教我？”

许药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你体内那股力量，我查遍了医书也没找到记载。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股力量很霸道，和我们修炼的灵力完全不同。”

林默心里一紧。

“我不知道那股力量是什么，也不知道它将来会怎么发展。”许药师说，“但有一点我知道，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光靠蛮力是不够的。多学点东西，多懂点草药，关键时刻能救命。”

她顿了顿，看着林默：“你救了谷雨，老婆子没什么能报答的，就教你点东西吧，也许在某些时候能帮上你也说不定，至于学不学，你自己决定。”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学。多谢老人家。”

许药师摆摆手：“别叫得那么生分，跟着谷雨叫师父就行。”

接下来的日子，上午的时候，林默会跟着谷雨外出采药。

其中一种名叫“嗷嗷叫”的植物，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那天，谷雨带他去采药。她蹲在一丛低矮的绿植旁，用木棍轻轻拨开叶片：“这个草名叫‘嗷嗷叫’。揉碎了敷在伤口上能止痛止血。你闻闻。”

林默嘀咕道：“这名字真奇怪。”说着便伸手去摘叶子。

谷雨连忙阻止：“不要碰！”

但为时己晚。

林默的手指触碰到叶子的瞬间，叶子上的细刺就刺破了林默的手指，一股剧痛从指尖传来，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皮肤深处，瞬间蔓延到整条手臂，连骨头都像被碾碎了一样。

“啊——！”

林默面色涨红，最终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惨叫。

谷雨见状，赶忙用木棍打下几片叶子，然后戴上鹿皮手套，将叶子放到石头上碾碎，迅速敷在林默的手指上。

说来也奇怪，几乎在敷上的瞬间，那股疼痛感便开始消散，短短几秒钟便消失不见。

林默长舒一口气，大汗淋漓地看着这株不起眼的植物：“我记住它了。”

谷雨忍着笑，责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下你知道它的名字为什么这么奇怪了吧？”

林默苦笑着点点头，果然，存在即合理，可不能小看前人的智慧。

嗷嗷叫。这名字，起得真他妈贴切。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几天。

林默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跟着谷雨认识了一种又一种草药。谷雨虽年纪小，却因从小跟着许药师，对草药的熟悉程度远超常人。她教得认真，林默也学得极快。

“你记性真好。”谷雨忍不住感叹，“我说一遍你就能记住，比我强多了。”

林默笑了笑：“那是因为你教得好。”

谷雨听得得意，咧嘴笑了笑，继续低头挖着草药。

每天下午，林默都会去许药师那里学习。许药师话不多，却每一句都切中要害。教他辨认药材的成色，教他如何炮制药材，也教他一些简单的药方。

到了晚上，林默便回到谷雨的小屋，两人一起做饭、吃饭，然后坐在屋前，听谷雨絮絮叨叨讲些村里的琐事，谁家的鸡丢了，谁家的孩子淘气了，谁和谁吵架了。

林默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待到天黑，谷雨会回到许药师那里，林默则独自一人在谷雨的小屋里休息。

这样的日子平静得不像话，全然不似他印象中那个充满杀戮与危险的世界。

有时候林默会想： 如果一首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宁静。

平静的日子，总会有人来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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