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将那汉子手脚绑起，从水囊里倒了些水浇在他脸上。

汉子打了个激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目光触及林默和苏月的那一刻，他眼中的混沌瞬间散去，凶狠的盯着两人。

“醒了？”林默蹲下身，手上攥着刚刚从汉子身上摘下来的项链道：“我问你，戴着这条项链的女孩，你们把她卖到哪儿了？”

汉子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林默没有说话。用凌风剑的剑尖挑起汉子的一根手指后。

剑光一闪。

汉子的左手小指飞了出去，落在沙地上，像一条白色的虫子扭动了一下。

“啊——”汉子发出一声惨叫，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怨毒：“小子，你就这点本事？”

林默面无表情，又是一刀。

无名指。

中指。

转眼间，汉子左手上的五根手指都被林默齐根斩断。

汉子的脸色惨纸，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只是他依然死死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肯说。

林默停下来，看着那汉子血肉模糊的左手，眉头微微皱起。

“让我来吧。”苏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默回头，却看见苏月正朝沙漠深处走去。

不多时，苏月回来了。她身后跟着三只土黄色的虫子，每只都有篮球大小，身体一节一节的，像放大版的沙蚕。虫子的头部有一圈细密的牙齿，正一张一合地蠕动着，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威斯尔虫。”苏月蹲下身，三只虫子蠕动到汉子面前，“盟重荒漠的特产，喜吃活人。如果你不想说，我们也不勉强，但是你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口一口吃掉。”

汉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苏月没有看他，只是将手抬起。她的掌心泛起淡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如丝线般牵引着两只虫子，没入它们的头部。

三只威斯尔虫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缓缓向汉子爬去。

“这是？”这又是一种林默没有见过的魔法，不由得开口问道。

“诱惑之光。”苏月淡淡道，“精神控制魔法。可以控制有生命的怪物，但只对精神力很弱的怪物有效。”

当第一只虫子爬到汉子的左手处，在食指根部停下后，便张开那圈细密的牙齿，开始啃咬。

“嘎嘣！嘎嘣！”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从虫子的口器中传来，那汉子的血肉骨骼正被威斯尔虫一点点的啃掉，嚼碎。

“啊——！”汉子终于发出了惨叫。他拼命甩动手臂，想把虫子甩掉，但绳子绑得太紧，他根本挣脱不开。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吃掉却无能为力的恐惧，比任何酷刑都要可怕。

“我说！我说！”汉子终于经不住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嘶声喊道，“你们要先答应不杀我！”

林默看着他，短暂的沉默后，点头道：“好。”

汉子又看向苏月：“还有她！她也要答应我才行！”

苏月犹豫了。若不是为了问出谷雨的下落，她绝不会让这种人多活哪怕一秒钟！

林默转过头，对苏月点了点头。

苏月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点了头：“我不杀你。”

汉子像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在沙地上：“那丫头，被我们卖到盟重北方的石林了。”

“石林？”林默追问，“说具体些！”

“石林西部入口大约十里处有一个村子，有十几户人家。”汉子喘着粗气，“他们每年都会从我们手里买九个女孩，一个给一百枚金币。一共九百枚！够我们吃喝一整年了。”

苏月冷冷道：“他们要那么多女孩干什么？”

“献祭。”汉子的声音低了下去，“献给他们的神。村子里的神。”

“神？”林默皱眉。

“对，他们当中有人能和神灵沟通。神灵收到献祭，就会送给他们魔法器物。那村子里的人没有别的营生，就靠变卖那些东西过活，一个个富得流油。”汉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们也动过自己献祭的心思，但没人能和那个神沟通，只能跟他们合作。”

林默握紧剑柄：“什么时候被送去的？”

汉子想了想：“三天前。他们接到女孩后，会先饿上几天，然后在月圆之夜送去神的住处。”

月圆之夜。

林默与苏月对视一眼，那不就是今晚！

“今天就是月圆之夜。”苏月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个狗屁的神住在哪儿？”林默面色阴沉，喝问道。

“石林西边，最高的那座石山上，有个山洞。”汉子说，“洞口很大，在一堆乱石后面。你们要是现在去，说不定还能赶上。”

林默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最好没有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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