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下STORM的欢呼声似乎还在耳膜里震荡，但回到基地的车上，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的安静。

叶星回靠着车窗睡了，陈逾在低声和周叙白讨论刚才的几波团战细节，陆清让戴着耳机看手机。沈惊萤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出安静的侧影。

谢程砚坐在她斜前方。他没有睡，也没有参与讨论，只是看着前方，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车载广播里放着轻音乐，但谁也没认真听。

车停在基地门口时，雨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像银色的针，斜斜地织成一张网。

“走走走，赶紧进去！”叶星回第一个跳下车，抱着头往基地里冲。

其他人也陆续下车。沈惊萤最后一个起身，走到车门边时，发现谢程砚撑着伞站在车门外。黑色的长柄伞，伞面很大，在昏黄的路灯下投出一片圆形的阴影。

“走吧。”他说，语气很自然，仿佛这只是队长对队员的例行照顾。

沈惊萤顿了顿，还是弯腰钻进了伞下。空间突然变得很窄，她几乎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混着雨水的潮湿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体温。她的肩膀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他的手臂，隔着两层薄薄的队服外套，触感清晰。

两人并肩走在雨里。脚步声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声响。伞很大，但为了两个人都能不淋湿，距离必须很近。沈惊萤能感觉到谢程砚的手臂若有若无地护在她身后，隔开了斜飞的雨丝。

“冷吗？”他忽然问，声音在雨声里显得低沉。

“不冷。”沈惊萤摇头。其实有点冷，雨夜的风带着深秋的寒意。但她没说。

谢程砚没再说话。只是握着伞柄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些。

走进基地大厅，暖气和明亮的灯光扑面而来。沈惊萤松了口气，从伞下退开一步，肩膀那若有若无的触碰消失了，但被那气息和温度包裹的感觉，却好像还在。

“都回去早点休息。”吴峰教练拍拍手，“明天上午不训练，睡个懒觉。下午两点复盘。”

众人应着，各自散开。沈惊萤往宿舍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

谢程砚还站在大厅里，伞收起来了，握在手里，水珠顺着伞尖一滴一滴落在地砖上，汇成一小滩。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微蹙的眉头和紧抿的唇角。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

目光在空中相遇。沈惊萤的心跳漏了一拍。走廊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映出一种复杂的、她看不懂的情绪。那里面有胜利后的疲惫，有尚未完全褪去的战斗锐气，还有……一些别的，更深沉的东西。

“还不回去？”他先开口，声音有些哑。

“马上就回。”沈惊萤移开视线，顿了顿，又说，“你也是。早点休息。”

谢程砚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嗯。”

沈惊萤没再停留，转身走向走廊深处。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首落在她背上，首到拐弯，那视线才被墙壁切断。

回到宿舍，关上门，世界骤然安静。沈惊萤背靠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气。比赛时的肾上腺素，胜利后的短暂亢奋，似乎在这一刻才彻底褪去，留下的是沉甸甸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茫。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发出细密的声响。远处的城市在雨幕中只剩下模糊的光晕，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天的画面——最后那波团战，谢程砚的影武者回头撞开Arrow的瞬间。他倒下时，屏幕灰白。然后是她自己近乎本能的反打，控制，输出。赢了。

可那个瞬间——他回头，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瞬间——像一帧被放慢的画面，反复在脑海里重播。

为什么？

她当然知道队长保护核心输出是职责。可那种决绝的、没有任何犹豫的回身……真的，只是职责吗？

还有车上，他递过来的腕带。刚才雨里，他撑开的伞，和伞下那短暂却无法忽略的靠近。

沈惊萤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腕带的温热，和他指尖无意擦过时，那转瞬即逝的触感。

脸颊又开始发烫。她烦躁地把脸埋进掌心，冰凉的指尖贴着发烫的皮肤，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 游戏040书院 致力于提供 樱念初《绝对的适格者》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9章 余温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