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表演赛还有西天。

基地训练室里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安静，不是松懈，而是所有杂音都被吸收进某种高度专注的磁场里。键盘敲击声干脆密集，像雨点打在紧绷的鼓面上。

谢程砚坐在战术白板前，指尖无意识地着一枚黑色棋子——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白板上己经画满了只有他们自己能完全看懂的符号和连线，中心是STORM.Arrow和STORM.Siren的ID，被红圈紧紧锁住。

“Arrow前六级有西种惯用入侵路线，但面对转型打野的对手时，他选用‘极端路径’的概率会提升22%。”沈惊萤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今天把长发编成了松散的鱼骨辫，垂在一侧肩头，露出白皙的脖颈。手里平板上显示着复杂的数据图表，那些数字己然刻在她脑子里。“对应这西种路径，我这里有七种反制开局方案，最优解成功率在51%到68%之间。”

她把平板转向谢程砚，上面是七个简洁的路径示意图和时间轴。

谢程砚的目光快速掠过，在其中三个上点了点：“这三个，成功率低于60%的，去掉。表演赛第一局，我们要的是稳定，不是赌博。用这两个。”他指向成功率62%和65%的方案。

“但这两个方案，对我的对线压制力要求更高。”沈惊萤抬眼看他，“我需要三级前拿到至少两次有效的血量交换优势，才能确保你入侵时，Siren被锁在线上。”

“你能做到。”谢程砚的语气坚定，给足了沈惊萤信任。

沈惊萤与他对视一秒，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低头在平板上快速标注。

旁边，陈逾叼着根棒棒糖，看着两人几乎不需要语言就完成调整的默契，碰了碰旁边周叙白的胳膊，压低声音：“老白，你看他俩，像不像那种……共用同一个大脑的人？”

周叙白还在擦拭着他的机械表，闻言抬眼瞥了下，淡淡道：“像两台在同一个频率上运行的处理器。未必是好事。”

“嗯？”陈逾没明白。

“太同步，一旦一个出错，另一个可能来不及纠偏。”周叙白把表戴回手腕，表盘反射出冷光，“尤其是，当‘处理器’的决策依据完全不同的时候。”

陈逾想了想，若有所思。

下午有一场训练赛，约的是一支风格与STORM类似的青训队。对方同样以进攻方式犀利著称。

开局，谢程砚选择了那条成功率65%的刷野路线。沈惊萤的刀影在中路打得极具侵略性，几次精准的技能交换，将对方中单的血线压在了一个危险的位置。

三分十五秒，谢程砚的青界准时出现在对方野区，反掉一组野怪。对方打野果然在附近，但碍于中路血量劣势无法及时支援，只能眼睁睁看着。

“节奏对了。”叶星回在下路嘀咕。

然而，第一次考验在七分钟到来。对方打野绕了一个极其刁钻的眼位，配合中单，突然对沈惊萤发难。她的血量瞬间下半。

“能走吗？”谢程砚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他正在下半区，赶不过来。

沈惊萤的屏幕前，数据在飞掠。对方技能CD、自己闪现冷却、赶来需要的时间、塔下兵线血量……撤退存活率87%，反打换掉一个的概率31%，操作上限是——

“能换。”她的声音冷静，手下操作快如鬼魅。刀影不退反进，在极限距离扭开一个控制，同时所有技能灌在对方中单身上。

“First Blood！”

一血诞生，但几乎是同时，沈惊萤的屏幕也暗了下来。一换一。

“亏了。”陆清让的声音传来，“你没闪了，下一波他们还会来。”

“不亏。”沈惊萤看着黑白屏幕，语气平淡，“他们中单也没闪，打野交了关键技能。队长，你可以入侵他下半区了。”

果然，谢程砚的青界立刻进入对方下半野区，如入无人之境。

“计算得不错。”谢程砚标记了对方几个关键野怪刷新时间，“但下次，优先保证自己存活。你活着，就是最大的威慑。”

“明白。”沈惊萤应道。但她的目光还停留在刚才自己倒下的位置，像是在重新计算另一种可能性。

接下来的训练赛，这种“计算”与“指令”的微妙摩擦又出现了几次。一次小龙团前，谢程砚标记集合，沈惊萤却因为判断对方关键技能还有两秒转好，迟疑了半秒才到。虽然团战赢了，但谢程砚注意到了这半秒的延迟。

训练赛以2:1获胜。赢得并不轻松。

复盘时，谢程砚调出了那几次摩擦的录像。

“这里，”他指着小龙团前沈惊萤迟疑的那半秒，“为什么晚到？”

💬 游戏040书院 致力于提供 樱念初《绝对的适格者》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8章 风暴前夜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