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枫站在宿舍门口，手里捏着那封信，后背全是冷汗。

不是吓的。

是气的。

信的内容他己经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神经上。

“暗杀格里芬，同时偷取一块‘魔法本源’的碎片的任务先取消。”

系统给他的第一个正式任务，不是收集资源，不是刺探情报，不是布设符文——是暗杀，虽然偷取碎片的任务取消了。

但是，暗杀格里芬。

魔法学院的院长。

恩佐的养父。

李云枫走进宿舍，关上门，把那封信拍在桌上。

“暗言。”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嗯？”暗言的光球飘了出来，看到他的表情，闪了闪，“你脸色不太好。”

“你看这个。”李云枫把信推过去。

暗言的光球凑到信纸上，扫描了一下。

“暗杀格里芬……”暗言的光球剧烈地闪了几下，“卧槽。”

“你看到了？”

“看到了。”暗言的声音拔高了，“系统给你这个任务？你现在的黑暗值才八百多，你让我去暗杀格里芬？格里芬的黑暗值你知道多少吗？至少十万！”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我说我知道。”李云枫打断它，“所以我不做。”

暗言的光球停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做。”李云枫坐下来，靠在椅背上，“这个任务，我拒绝。”

【系统提示：警告！宿主拒绝执行主线任务。任务“暗杀格里芬”为强制任务，不可拒绝。如拒绝执行，将扣除黑暗值500点，反派等级降级至D级·暗影新丁。】

李云枫盯着那条提示看了两秒钟。

“降级就降级。”他说。

【系统提示：再次警告！宿主拒绝执行主线任务，将触发惩罚机制——】

“我说了，降级就降级。”李云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扣吧。你把我降到E级我也不会去杀格里芬。”

暗言的光球飘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

“你疯了？”

“我没疯。”李云枫说，“我是清醒了。”

“清醒什么？”

“清醒地知道，这个任务不是系统给的。”李云枫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暗影符文，“是恩佐给的。”

暗言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是恩佐给的？”

“因为系统是噩梦的产物。”李云枫说，“而恩佐是噩梦的傀儡。系统给的任务，本质上就是恩佐想让我做的事。他不能首接命令我去杀格里芬——那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他通过系统来‘暗示’我。”

“但他为什么要杀格里芬？”暗言问，“格里芬是他的养父啊。”

“你说呢？”李云枫反问。

暗言的光球闪了闪。

“因为……雪莉？”

“对。”李云枫点头，“格里芬同意了雪莉去边疆执行任务的请求，雪莉死在了那里。恩佐一首认为是格里芬故意派她去送死的。他想杀格里芬，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解脱。”

“解脱？”

“杀了格里芬，他就不用再面对那段复杂的感情了。”李云枫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恩佐对格里芬的感情是爱恨交织的。格里芬救了他、养了他、教了他一切，但也‘害死’了他最爱的人。这种感情太复杂了，复杂到他自己都处理不了。所以他想用最简单的方式来终结它——杀人。”

暗言的光球闪了闪。

“那你拒绝这个任务，恩佐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李云枫说，“所以我得让他明白，我不做这个任务，不是因为我不敢，而是因为……杀格里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要怎么让他明白？”

李云枫没有回答。

他走到桌前，翻开暗黑法典，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画着暗黑基地地下深处的地图。

地下九层，红色的标记。

噩梦封印的入口。

“暗言。”他开口了。

“嗯？”

“你说暗影议会的内部档案在哪里？”

“地下二层。”暗言说，“斯诺克的办公室旁边，有一间档案室。里面存着暗影议会成立以来的所有记录。”

“我能进去吗？”

“理论上不行。”暗言说，“但你猜怎么着——那间档案室的门锁跟你宿舍门锁是一样的型号。”

李云枫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上扬。

“你又知道？”

“我是系统。”暗言说，“整个暗黑基地的所有门锁型号都在我的数据库里。你的宿舍门锁是B-17型，档案室的门锁是B-17型，一模一样。”

“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你之前又没问。”

李云枫深吸一口气，把那封信折好塞进怀里，然后把影丸和影牙从床上拿起来放进怀里。

“你要现在去？”暗言问。

“对。”李云枫说，“趁斯诺克不在，趁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趁没有人注意到我。”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火把的噼啪声在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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