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江不凡刚下播，正准备关机睡觉。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备注：“刘伟”。

江不凡盯着这两个字，愣了三秒。

刘伟？

那个曾经当众羞辱他、收回他客户资源、逼他辞职的销售总监刘伟？

那个在游戏里被他carry、被他演、最后灰溜溜退游戏的“刘总威武”？

他怎么会突然加自己微信？

江不凡犹豫了一下，点了同意。

对方很快发来消息：“不凡，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江不凡皱起眉头。

这语气……

太奇怪了。

以前的刘伟，从来都是命令式的口吻。

“来我办公室。”

“把这个做了。”

“业绩怎么这么差？”

什么时候用过“请”这个字？

江不凡打字：“刘总，有什么事吗？”

刘伟：“别叫刘总了，我己经不是总监了。”

江不凡：“？？？”

刘伟：“见面说吧，明天中午，老地方，我请你。”

江不凡盯着屏幕，脑子里一团乱麻。

不是总监了？

什么意思？

被裁员了？

还是跳槽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面临人际关系选择】

【系统：建议宿主赴约，可拓展人际关系网络】

江不凡想了想，回复：“行，明天中午见。”

……

第二天中午，江不凡来到“老地方”——公司附近的一家川菜馆。

以前刘伟经常带客户来这里吃饭，偶尔也叫上他作陪。

当然，主要是让他买单、挡酒、当背景板。

江不凡走进包厢，看到刘伟己经坐在里面了。

一个月不见，刘伟变了很多。

以前总是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现在穿着休闲装，头发也没打理，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来了？坐。”

刘伟挤出一个笑容，但笑容里带着疲惫。

江不凡坐下，开门见山：“刘总，你找我什么事？”

刘伟苦笑：“别叫刘总了，我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

江不凡：“什么意思？”

刘伟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被裁员了。”

“上个月公司优化，我这个总监……首当其冲。”

江不凡愣了一下。

裁员？

刘伟被裁员了？

那个在公司里呼风唤雨、PUA下属的刘伟……

居然被裁员了？

“为什么？”

江不凡问，“你业绩不是挺好的吗？”

刘伟：“业绩好有什么用？”

“公司要降本增效，总监工资高，裁一个能省好几个普通员工的工资。”

“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得罪过不少人，有人趁机落井下石。”

江不凡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辞职那天，刘伟那张铁青的脸。

想起了游戏里，刘伟被他carry、被他演、最后灰溜溜退游戏的样子。

想起了刘伟在群里阴阳怪气，最后默默退群的狼狈。

那时候的刘伟，多嚣张啊。

现在的刘伟……

像只斗败的公鸡。

“所以，”

江不凡问，“你找我是为了？”

刘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卑微。

“我想跟你学做首播。”

江不凡：“……”

“什么？”

刘伟：“我看到你首播做得不错，粉丝五万多，还有广告合作……”

“我想请教你怎么做的。”

江不凡：“……”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曾经的领导，现在的无业游民，求他教做首播？

这剧情，太魔幻了。

刘伟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犹豫，赶紧补充：

“我知道以前是我做得不对。”

“当众羞辱你，收回你的客户资源，逼你辞职……”

“这些我都记得。”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那时候我太嚣张了，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现在才知道，离开了那个位置，我什么都不是。”

江不凡看着刘伟，心情复杂。

说实话，他对刘伟没有好感。

那些羞辱、那些打压、那些PUA……

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男人，他又有点……

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是同情，也不是幸灾乐祸。

就是觉得，人这一生，起起落落，谁也说不准。

一个月前，刘伟还是高高在上的总监。

一个月后，刘伟成了求他教首播的无业游民。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系统：建议宿主理性决策，既往不咎可拓展人脉，但需设立边界】

江不凡深吸一口气。

系统说得对。

刘伟以前确实对不起他，但现在……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而且，教刘伟做首播，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行。”

江不凡开口，“我教你。”

刘伟眼睛一亮：“真的？”

“但有个条件，”

江不凡竖起一根手指，“得从零开始。”

“不能买流量。”

“这样没有粉丝基础，没有资源，没有团队。”

“就像我当初一样，从0观众开始播。”

“你能接受吗？”

刘伟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头：“能接受。”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江不凡笑了笑。

“那就好。”

“明天晚上，来我首播间，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首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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