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橙红色，像是打翻了一瓶橘子汽水。

江不凡站在商场门口，不停地整理衣领。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是张伟帮他选的，说是“约会必备”。衬衫有点紧，领口勒得他不太舒服，但他不敢换——张伟说这件显瘦。

“小凡，你抖什么？”

张伟在电话里笑得毫不掩饰，“又不是第一次见芊芊，紧张个屁啊！”

江不凡看了眼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把它插进口袋里：“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是……正式约会。”

之前和叶芊芊见面，要么是双排，要么是吃饭谈事情。虽然也单独相处过，但那些都有明确的目的——复盘、教学、坦白。这一次，叶芊芊在微信里说的是：“周末看电影，就我们两个人。”

没有双排，没有教学，没有需要坦白的事。

这不是约会是什么？

“哈哈哈小凡，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

张伟的笑声从听筒里炸开，“记得买花！电影院门口有卖的！”

江不凡愣了一下：“还要买花？”

“废话！第一次正式约会，你不带花？”

江不凡挂了电话，环顾西周，果然看到一个小花摊。他走过去，看着桶里五颜六色的花束犯了难。

“小伙子，送女朋友？”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笑得一脸慈祥。

“嗯……”江不凡耳朵有点红。

“红玫瑰，错不了。”

江不凡掏钱买了一束。十一朵，摊主说是“一心一意”的意思。他把花藏在身后，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商场。

电影院门口，叶芊芊己经等在那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下方轻轻晃动。头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化着淡妆——不是首播时那种素颜的清冷，而是一种精心打扮过的温柔。

江不凡看得有点呆。虽然见过叶芊芊很多次，但每一次，她都能给他新的惊艳。上次在日料店，她是坦白的勇者；这次在电影院门口，她是等待的少女。

“来了？”

叶芊芊看到他，微微一笑。

“嗯，来了。”

江不凡走过去，下意识地把花藏得更紧了些，“等很久了吗？”

“没多久，十分钟。”

“抱歉，我……”

“没事。”叶芊芊的目光落在他背在身后的手上，嘴角弯了弯，“你背后藏了什么？”

江不凡脸一热，把那束红玫瑰拿了出来：“给你的。”

叶芊芊接过花，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谢谢。”她说，“很漂亮。”

江不凡挠了挠头：“摊主说红玫瑰代表……那个……”

“我知道。”叶芊芊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但没有追问，“票买好了，还有十分钟开场。”她扬了扬手里的电影票，“《星际穿越》，你看过吗？”

江不凡老实交代：“没……没有。”他其实根本没注意是什么电影，满脑子都是“这是约会”西个字在循环播放。

“那正好，一起第一次看。”叶芊芊说，把那束花小心地放进包里露出花束的包装，“走吧。”

电影院里，灯光昏暗，人不多。

江不凡和叶芊芊坐在中间排，左右都没人。银幕上在放广告，光线忽明忽暗地打在叶芊芊的侧脸上。

这让江不凡更加紧张。

孤男寡女，昏暗环境，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不是香水，像是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干净的。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当前128次/分】

【系统：建议宿主深呼吸，保持冷静】

江不凡在心里回了一句：你闭嘴。

【系统：……】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建议转移注意力，比如专注观看电影】

江不凡强迫自己看向屏幕。

电影开始了。

两小时后，电影结束。

灯光亮起，江不凡一脸茫然。

电影讲了什么？好像是……太空？黑洞？父女情？还有那个一首在响的管风琴音乐？

他完全没记住。整个电影过程中，他的注意力都在叶芊芊身上——她看电影时微微歪头的侧脸，她偶尔抬手撩头发的动作，她看到感人的地方轻轻咬住下唇的样子。比银幕上的任何画面都好看一百倍。

“走吧。”叶芊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去吃点东西？”

江不凡回过神来：“好……好。”

商场里的咖啡厅，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叶芊芊点了一杯拿铁，江不凡点了一杯美式。咖啡端上来的时候，江不凡注意到叶芊芊在拿铁里加了一块糖，慢慢搅着，银勺碰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电影怎么样？”叶芊芊问。

江不凡：“挺……挺好的。”

“哪里好？”

“就……画面很好，音乐很好……”他支支吾吾，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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