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败后的第二天，江不凡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发呆。

匹配按钮就在那里，鼠标指针悬在上面，但他怎么都点不下去。那种挫败感像一层雾，萦绕在心头散不去。虽然他用了大心脏止住了连败，三连胜的数据也不算难看，但他知道，昨天那种状态，根本不是他该有的水平。

手机响了。叶芊芊。

“出来，喝咖啡。”

“我……”

“别废话，地址发你，半小时后到。”

挂断了。

江不凡看着手机苦笑。这女人，总是这么霸道。但他知道，她是为他好。

半小时后，江不凡到达约定的咖啡厅。

叶芊芊己经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两杯拿铁，拉花还是完整的，显然刚到不久。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毛衣，头发随意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又温暖——像是专门选了这个颜色，来配冬天的阳光。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江不凡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中带着一丝香甜，像他现在的心情。

“还在想昨天的事？”叶芊芊问。

“有点。”江不凡老实交代，“五连败，确实挺打击人的。尤其是第三把那壹决，6-20，我自己都不忍心看回放。”

叶芊芊没有笑。她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五连败就打击？你知道我当年冲超凡的时候，最多连败多少把吗？”

“多少？”

“十把。”

江不凡愣住了：“十把？”

“嗯。那时候我还在偷偷练，白天上班，晚上打游戏。有一天晚上，我从十点打到凌晨三点，连输了十把。”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第十把结束的时候，我首接把键盘砸了。”

“砸了？”

“砸了。”叶芊芊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自嘲，“那是我花了一个月工资买的机械键盘，青轴的，手感特别好。砸完我就后悔了，但己经晚了，键帽崩了一地，轴体歪了两颗。”

江不凡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叶芊芊，平时那么冷静的一个人，砸键盘。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

“砸完我就哭了，躲在被子里哭了一晚上。”叶芊芊的声音轻了下去，“我在想，我是不是不适合打游戏？我是不是应该放弃，老老实实上班，老老实实嫁人，老老实实过一辈子？”

“那后来呢？”

“后来？”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后来我想通了。连败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再战的勇气。第二天我去电脑城重新买了个键盘，继续打。你猜怎么着？”

“赢了八把？”

“你怎么知道？”叶芊芊挑了挑眉。

“你自己说的啊，昨天聊天的时候。”江不凡笑了。

叶芊芊也笑了：“对，我跟你讲过。心态调整过来，状态自然就回来了。而且连败之后，系统会给你匹配更弱的对手，帮你找回信心——这是游戏的隐藏机制。”

江不凡沉默了一会儿。

叶芊芊的话，像是一股暖流，慢慢融化了他心里的冰霜。是啊，五连败算什么？她当年十连败都熬过来了，他有什么理由放弃？而且他还有系统，有大心脏技能，有二十多万粉丝的支持。

“芊芊，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分享你的经历，谢谢你开导我。你本来不用跟我说这些的。”

叶芊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我不是在开导你，我只是在告诉你事实。上分这条路，本来就是起起伏伏。有连胜，就有连败。重要的是，你能不能从连败中走出来。”

“我能。”江不凡说得很坚定，“我一定能。”

叶芊芊放下杯子，嘴角弯起来：“这才对。这才是我喜欢的江不凡。”

两人聊了很久，从游戏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未来。

咖啡续了两杯，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叶芊芊告诉江不凡，她下个月去上海，可能会很忙——训练赛、战术分析、体能训练，每天从早排到晚。但她保证每天都会抽时间和他视频，哪怕只说一句“晚安”。

江不凡告诉她，他会在她走之前上黄金，然后努力冲铂金，争取早日去上海找她。不是说说而己，是认真的。

“对了，”叶芊芊忽然放下杯子，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你昨天用的那个‘大心脏’，是什么？”

江不凡心里一紧：“你……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你下播前，自言自语说什么‘大心脏’。”她歪着头看他，“那是什么？技能？道具？”

江不凡的手指在桌面下轻轻攥紧。

他该怎么解释？说那是系统给的技能？不行，系统警告过他，不能暴露。但叶芊芊不是外人，她说得对——她是女朋友，不帮他帮谁？可系统的警告也不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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