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缓慢前行。

林雨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掌心紧紧握着手机。屏幕己经暗下去，但那张照片——她和哥哥多年前在田径场边的合影——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两个穿着运动服的少年少女，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那时候哥哥的膝盖还没有受伤，她的身体也还没有查出那种罕见的、需要天价药物维持的疾病。

那时候，未来还很长，很亮。

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海市的夜景在车窗上流淌而过，霓虹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晕开，像打翻的颜料。CBD的摩天楼群在远处耸立，奥林匹亚总部那栋楼尤其显眼，玻璃幕墙在夜色中亮着冷白色的光，像一座巨大的、沉默的灯塔。

或者说，像一座囚笼。

她想起顾北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想起他伸出手时掌心干燥的温度，想起他说“这里很有趣”时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趣。

这个词用得真妙。

林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思绪从那些危险的面孔上移开。她打开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界面很简单，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是“老吴”。她快速输入一行字：

“面试通过，进入终轮。目标人物出现，初步接触。安全。”

发送。

三秒后，回复来了：“收到。注意安全。技术支援己就位。”

她锁屏，把手机放回包里。

出租车拐进一条老旧的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这里是海市的老城区，和CBD完全是两个世界。沿街的店铺大多己经关门，只有几家小餐馆还亮着灯，油烟味从半开的门缝里飘出来，混合着炒菜的香气。

车子在一栋六层的老式居民楼前停下。

林雨付了钱，推开车门。八月的热浪扑面而来，带着柏油路面蒸腾出的焦糊味。她抬头看向三楼，那扇窗户亮着灯，昏黄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窗帘透出来。

哥哥在家。

她拎着包，走进楼道。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她摸黑上楼，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到三楼，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消毒水和饭菜香气的味道涌出来。

林风正坐在客厅那张破旧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有些模糊。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然后迅速关掉了浏览器页面。

“回来了？”他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

林雨把包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换了拖鞋。她注意到哥哥走路时右腿的动作有些僵硬，虽然他在极力掩饰，但那种细微的不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嗯。”她应了一声，走进厨房，“吃过了吗？”

“还没。”林风跟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等你。”

林雨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颗鸡蛋、一把青菜、还有半盒昨天剩下的米饭。她拿出食材，开始洗菜。水龙头哗哗地响，厨房里很快弥漫起水汽和青菜的清新味道。

“面试怎么样？”林风问。

林雨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洗菜。

“通过了。”她说，声音平静，“初试过了，进入最后一轮。”

林风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那太好了！”

“嗯。”林雨把洗好的青菜放进沥水篮，“最后一轮是封闭式案例研讨，要去邻市两天。”

她转过身，看向林风，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坏消息是，时间正好和你说的那个马拉松同一天。我可能去不了现场了。”

林风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没事，本来也没指望你去。就是个小比赛，业余组的，没什么好看的。”

他说得很轻松，但林雨能听出他声音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转过身，继续切菜。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切菜声、水龙头的滴水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哥。”她忽然开口。

“嗯？”

“去跑吧。”

林雨转过身，手里还拿着菜刀。她看着林风，眼神很认真。

“不是为了奖金，也不是为了别的。”她说，“是为了你自己。”

林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

晚饭很简单：青菜炒鸡蛋，米饭，还有一小碟榨菜。兄妹俩坐在那张用了多年的折叠餐桌旁，默默地吃着。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灯光有些昏暗，在桌面上投下两个人的影子。

💬 游戏040书院 致力于提供 是老顽童吖《赛道裁决：兄妹以命搏巅峰》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4章 抉择与接纳（1）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