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东尼奥的清晨，阳光像是一把钝刀，费力地切开德州特有的干燥空气。风里裹挟着仙人掌的苦涩和隔壁牧场飘来的牛粪味，混合成一股让人清醒的土腥气。

此时此刻，马刺队训练馆内的气压，比外面的低气压还要沉重几分。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格雷格·波波维奇站在场边，手里攥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体测报告。纸张边缘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仿佛那不是几张A4纸，而是敌军的作战地图。

这位未来的千胜教头，此刻眉头紧锁，川字纹深得能夹死一只不幸路过的苍蝇。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死死钉在场边的一把折叠椅上。

那里，瘫着一坨巨大的生物。

杜奇裹着那条印着海绵宝宝傻笑图案的黄色毛毯，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他双眼半眯，眼神涣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在哪、我是谁、为什么要上班”的颓废气息。

“演的……这小子绝对是演的。”

波波维奇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嘴角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虽然上一场打灰熊，这小子赖在场上足足35分钟没下来，最后时刻还那个三分球投得那叫一个脆。但在波波维奇这种老狐狸眼里，那不过是回光返照。

就像是一辆油箱见底的破车，为了冲过终点线，强行把发动机里的最后一滴油烧干了。

肾上腺素这东西，是最会骗人的鬼。

经历了那样的西连客魔鬼赛程，又连着打了两个背靠背，别说是一个刚进联盟的新秀，就算是铁人AC·格林来了，现在的肌肉纤维也该像拉断的橡皮筋一样，稍微一碰就得断。

“现在的轻松，一定是为了逃避加练而演出来的假象。”波波维奇冷哼一声，目光如同X光机般扫视着杜奇，“想用这招骗我让你休息？门都没有。我会让你自己求饶。”

这就是波波维奇的逻辑——与其让这倔驴硬撑到受伤，不如用魔鬼训练逼他认怂，乖乖滚去理疗室躺着。

不仅仅是波波维奇，就连球队老大哥大卫·罗宾逊也是一脸忧心忡忡。

这位海军上将手里拎着两个还在冒白气的冰袋，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过去。看着那一坨“海绵宝宝”，罗宾逊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老父亲般的关爱。

“杜，别撑着了。”罗宾逊蹲下身，把冰袋在杜奇眼前晃了晃，“真的不需要去理疗室？你的膝盖不需要冰敷？你的脚踝没有那种像被蚂蚁咬一样的酸胀感？”

“听我说，伙计。年轻时候透支身体透支得爽，老了可是要坐轮椅看夕阳的。我不想以后推你去公园喂鸽子。”

听到这话，杜奇费力地从毛毯里探出头来。

他先是打了个哈欠。

这个哈欠长得惊人，嘴巴张大，泪花挤出，仿佛要把上个世纪缺的觉都补回来。

“唔……大卫，感谢你的关心，真的。”杜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晒足了太阳的波斯猫，带着一股子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惬意。

“但我现在感觉……嗯，怎么形容呢？”

杜奇歪着头想了想，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就像是一块刚出厂的核能电池，或者是刚充满电的电动玩具。甚至……我想找个高压电插座把自己进去，再充一会儿。”

罗宾逊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全身最硬的地方果然还是嘴。

都累成这幅死狗样了，还在嘴硬。

就在这时。

“集合！！！”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咆哮，毫无征兆地在空旷的训练馆内炸响。

波波维奇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银色哨子。那尖锐的哨音像是防空警报，瞬间切断了更衣室里所有的窃窃私语。

“哔——！！”

所有人条件反射般地一哆嗦，迅速扔下手里的毛巾和水瓶，连滚带爬地冲到底线，站成一排。

只有杜奇。

他慢吞吞地掀开海绵宝宝毛毯，像个刚冬眠醒来的熊，拖着步子挪过去。他站在队伍的最末尾，比旁边的替补中锋威尔·佩尔多高出了整整半个头，鹤立鸡群——如果忽略他那一脸“我想回家”的表情的话。

波波维奇背着手，像个巡视领地的暴君，迈着外八字步，目光冷冷地扫过每一个人。

最后，视线如刀，定格在杜奇那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上。

💬 游戏040书院 致力于提供 特了个特《NBA：加载黑篮模版，盖帽科比》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18章 波波维奇的误判：这不科学！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