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奎尔·奥尼尔从地板上爬起来的动作，不像是一个人类，更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

他推开了试图上来搀扶的罗伯特·霍里，力道大得差点让这位未来的关键先生当场坐个屁墩儿。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中，眼白早己被充血的红丝吞没，鼻翼疯狂翕动，喷出的每一口粗气都带着硫磺味。

那是愤怒。

被戏耍、被无视、被当众“偷家”的极致愤怒。

“小子……”

奥尼尔一步步逼近，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杜奇。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两块粗糙的磨砂纸在相互摩擦，透着一股子要吃人的血腥气。

“你死定了。耶稣来了也留不住你，我说的。”

面对这头足以让全联盟内线闻风丧胆的史前巨兽，杜奇却只是懒洋洋地耸了耸肩。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随手把球扔给了底线裁判，转身朝着马刺替补席比了一个极其敷衍的“OK”手势。

那表情仿佛在说：这胖子嗓门真大，吵到我耳朵了。

场边，马刺替补席。

波波维奇手里的星巴克纸杯己经被捏成了不规则的几何体，咖啡渍顺着指缝渗出，烫红了指尖，但他毫无察觉。

这位以严谨著称的战术大师，此刻正像见了鬼一样盯着场内，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布福德，你刚才看清了吗？”

波波维奇转过头，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刚才杜那个横移……他在沙克转身之前0.3秒就动了。那根本不是运气，也不是预判。”

助教布福德手里抓着战术板，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我知道……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提前拿到了沙克的剧本。这……这太不科学了，完全违背了人类神经反应的极限。”

比赛继续。

湖人队进攻。

斯台普斯中心球馆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原本铺天盖地的嘘声中，此刻夹杂了一丝不安的躁动，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低气压的闷响。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头大鲨鱼，己经疯了。

“给我球！！！把那该死的球给我！！！”

奥尼尔在低位疯狂要球，他的吼声震得篮板都在嗡嗡作响。他一边用庞大的后背死死顶住杜奇，一边张开那双巨掌，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择人而噬。

他不打算再玩什么小勾手，也不想展示什么灵活脚步。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用最原始、最暴力、最不讲理的吨位，把身后那个可恶的东方小子，连人带球，一起撞进篮筐里，哪怕把篮架撞塌也在所不惜！

传球到位。

奥尼尔接球瞬间，全身肌肉瞬间紧绷，那一刻，他仿佛变成了一辆满载重物的装甲列车。

没有任何虚晃，没有任何试探。

就是撞！

“嘭——！！！”

第一下。

肌肉与肌肉的碰撞声沉闷如雷。

杜奇脚下的地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但他纹丝不动，双脚像是生了根的老树，硬生生吃下了这记重锤。

“还挺结实？”奥尼尔眼中凶光更甚。

“嘭！”

第二下。

力量加倍。

杜奇闷哼一声，【紫原敦】模板带来的怪力在体内疯狂运转，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但他依然没退半步。

甚至，他还抽空打了个哈欠。

“沙克，这就是你的全力了吗？”

杜奇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噪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一股让人抓狂的轻蔑，“就像是在做背部按摩，力度……稍微有点欠缺啊。”

这句话，成了压垮奥尼尔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法克！！！”

奥尼尔彻底暴走。他气喘如牛，双眼赤红，猛地深吸一口气，核心力量在瞬间压缩到了极致。他要转身，他要起跳，他要用那个曾经摧毁过无数中锋膝盖的霸王硬上弓，彻底终结这个狂妄的小子！

全场观众屏住呼吸，有人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那血腥的一幕。

但就在奥尼尔发力起跳的那个瞬间。

滋——！

杜奇原本半眯着的左眼，猛地睁开。

在那幽深的瞳孔深处，一抹妖异到极致的赤红色电流，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如果是平常，杜奇看起来像个总是睡不醒的树懒。

但在这一刻。

神明，睁眼了。

【天帝之眼·威压开启！】

世界在杜奇的视网膜上瞬间静止，随后破碎重组。

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线条与数据。奥尼尔那恐怖的力量传导链条，在他眼中清晰得就像是解剖台上的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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