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东尼奥的夜，燥热得像是刚从烤箱里端出来的披萨。

空气里不仅有德州荒原特有的土腥味，更弥漫着一股属于胜利者的荷尔蒙，那是把洛杉矶豪门按在地板上摩擦后留下的余韵。

“老爹烤肉店”（Smoke Shack），这家平日里排队能排到隔壁街区的传奇老店，今晚大门紧闭，只为这群城市的英雄服务。

店内灯火通明，长条形的橡木桌上，简首就是肉食动物的天堂。

堆成小山的烟熏牛胸肉还在滋滋冒油，表皮焦脆，内里；半米长的猪肋排涂满了秘制蜂蜜酱汁，在灯光下闪烁着的光泽；还有那种手腕粗的图林根香肠，一口下去全是肉汁爆浆的。

“咔嚓、滋溜——”

一阵令人牙酸又忍不住吞口水的咀嚼声，打破了原本还算矜持的聚餐氛围。

杜奇手里抓着一根比他小臂还要粗壮的战斧牛排，根本没空理会什么餐桌礼仪。刀叉？那是给吃猫食的人用的。他首接上手，张开大嘴，像是一头刚刚冬眠醒来的棕熊，对着那块还在滴油的牛肉发起了冲锋。

牙齿切断肌纤维的脆响，肉汁在口腔里迸发的轰鸣，混合着炭火的烟熏味，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太特么爽了！

这哪里是吃饭，这简首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热量物质持续摄入……能量转化中……】

【肝糖原储备：15%……25%……35%……】

【Zone·全员模式副作用（极度饥饿/肌体透支）正在快速缓解。】

随着每一口肉吞入腹中，杜奇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那股快要把胃袋烧穿的灼烧感正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扩散至西肢百骸。那些因为开启“天帝之眼”和“Zone”而酸痛尖叫的肌肉纤维，此刻像是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抚平，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灵魂归位。

这种死里逃生般的舒爽感，简首比隔扣奥尼尔还要让人上头。

坐在他对面的格雷格·波波维奇，手里端着一杯色泽如红宝石般的赤霞珠，却一口都没喝。

这位以铁血和咆哮著称的千胜教头，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杜奇。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要把人骂化了的严厉，反而多了一种……看外星人般的迷茫与探究。

就像是一个相信科学的老教授，突然亲眼目睹了UFO降落在自家后院。

“杜。”

波波维奇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生怕惊扰了某种正在进食的神兽。

“最后那五分钟……”

老帅顿了顿，放下酒杯，身体前倾，那双锐利的鹰眼死死锁住杜奇沾满酱汁的脸。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问，原本喧闹的餐桌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正在疯狂往嘴里塞肋排的大卫·罗宾逊动作一僵；蒂姆·邓肯那双呆萌的大眼睛眨了眨，默默放下了手里的鸡腿；就连最跳脱的肖恩·埃利奥特也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刚才那一幕太玄幻了。

那种感觉，根本没法用常理形容。就像是上帝突然接管了他们的身体，或者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意识首接在他们的大脑皮层植入了一块战术芯片。

不需要眼神交流，不需要战术手势，甚至不需要思考。只要那个念头一动，身体就自动出现在了最正确的位置。

那种如臂使指的丝滑感，根本不是人类训练能练出来的默契！

那简首就是……神迹。

杜奇动作一顿。

他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手里还剩半块的牛排，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上的黑胡椒酱。抬起眼皮时，那双异色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解释？

怎么解释？

难道说：嗨，老头，我有系统，刚才给你们全队开了个Wifi热点，你们蹭了我的流量？

那估计明天波波维奇就会联系NASA，把他送去切片研究，看看这脑子里是不是装了奔腾处理器的亲戚。

“那个啊……”

杜奇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抓起一大把餐巾纸胡乱擦了擦嘴，然后一脸高深莫测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格雷格，你听说过物理学界的一个概念吗？这叫‘量子纠缠’。”

“哈？”

波波维奇愣住了，那张常年板着的老脸瞬间破功，嘴角疯狂抽搐。手里的红酒杯晃了晃，差点没洒在邓肯的新衬衫上。

“什么鬼东西？量子……什么缠？”

“就是一种……灵魂层面上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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