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声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干净利落地切断了犹他爵士最后一口气。

4比0。

横扫出局。

这组原本被专家预测为“火星撞地球”、“至少大战七场”的系列赛，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阿拉莫穹顶球馆并没有立刻爆发出那种撕心裂肺的狂欢。

相反，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两万多名马刺球迷保持着半张嘴巴的姿势，像是一群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还在消化眼前这个魔幻的现实。

因为这一切……实在太容易了。

容易得让人觉得像是在做梦，甚至怀疑是不是看了场假球。

那可是犹他爵士啊！

那是拥有“玄冥二老”、连续两年杀进总决赛、跟迈克尔·乔丹的公牛王朝硬刚六场不落下风的铁血军团啊！他们的挡拆是教科书，他们的肘子是核武器，他们的意志是钢铁。

结果呢？

西场比赛，场均净负25.5分。

这是一场屠杀，一场单方面的、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大屏幕上的数据触目惊心：卡尔·马龙，这位新科常规赛MVP，整个系列赛场均得分跌至个位数，投篮命中率不足三成；而那个历史助攻王斯托克顿，场均失误竟然比助攻还多两个。

这哪里是西部半决赛？

这分明是一群大学生去幼儿园门口收保护费，顺便把小朋友手里的棒棒糖都给抢了！

“上帝啊……”解说席上，巴克利看着正垂头丧气、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的马龙，忍不住喃喃自语，“一个时代结束了。被一个穿着90号球衣的怪物，亲手埋葬了。”

……

赛后新闻发布会现场。

这里早己被挤得水泄不通，空气燥热得像是要把人点着。长枪短炮架设得如同森严的壁垒，所有的镜头都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见证历史”的兴奋因子。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

大门被推开。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记者们瞬间安静下来，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

然而，走进来的杜奇，并没有像人们预想的那样意气风发、不可一世，也没做什么霸气的庆祝手势。

相反，画风突变得有点离谱。

他走得很慢。

非常慢。

甚至可以说是一瘸一拐，每挪动一步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他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灰色连帽卫衣，帽子扣得严严实实，遮住了半张脸。最离谱的是，他的手里居然拄着一根……拖把棍？

那棍子上甚至还贴着“保洁专用”的标签，显然是刚才在走廊里顺手抄来的。

“哎哟……嘶……哎哟……”

杜奇一边挪动，一边发出极其夸张的呻吟声，那五官扭曲得像是戴上了痛苦面具，表情凄惨得仿佛刚从伊拉克战场退役回来、身中数弹的伤兵。

他艰难地挪到发布席的椅子旁，坐下的时候还特意用手扶着老腰，龇牙咧嘴地倒吸着凉气，那动作慢得像是一帧一帧播放的幻灯片。

全场记者：“……”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的嘴角都在疯狂抽搐。

大哥，别演了行吗？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到你在第西节垃圾时间还在场上挂着两个人暴扣，如果不看那技术统计上写的“出场35分钟，砍下42分15篮板”，我们差点就真的信了你的邪！

这演技，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

一位来自ESPN的资深记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杜！首先恭喜马刺队横扫晋级西部决赛！”记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对于这轮系列赛，尤其是面对爵士队这种历史级别的强硬防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强硬？”

杜奇闻言，猛地抬起头。

那双异色的瞳孔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脸控诉地看着镜头，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太残暴了！真的太残暴了！”

杜奇颤抖着伸出手，指着自己那一身被卫衣包裹、但大家都知道完好无损的肌肉，语气悲愤欲绝，简首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个卡尔·马龙，他的肘子有多硬！每一次撞击，我都感觉自己的骨头要碎成渣了！那种痛，简首钻心蚀骨！”

“还有那个斯托克顿，他掐我！他真的掐我！你看我这腰上……”

杜奇说着，当众撩起卫衣下摆，露出了那如同精钢浇筑、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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