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的空气仿佛被一台大功率抽风机瞬间抽干，稀薄得让人窒息。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种话——比如年轻气盛的艾弗里，或者是那个在奥兰多郁郁不得志、总觉得自己是接班人的“便士”哈达威，乔丹大概只会轻蔑地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

就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绝不会因为脚边一只蚂蚁的叫嚣而停下脚步。

但这一次。

迈克尔·乔丹的脚步，真的停滞了。

大概只有0.5秒。

极其微小的一瞬，连他肩膀摆动的惯性都没有乱，甚至连他嘴里嚼口香糖的节奏都只是错了一拍。

但在杜奇眼中，这一帧画面被无限拉长。

左眼瞳孔深处，【天帝之眼】疯狂运转，赤金色的光流在视网膜上构建出红色的警报。

在那0.5秒里，杜奇看到了乔丹脖颈处猛然暴起的一根青筋，那是肌肉瞬间紧绷的信号。

那是杀意。

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想要把身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撕成碎片的实体化杀意。

如果眼神能杀人，杜奇现在的骨灰大概己经被扬到了密歇根湖里。

“呵。”

乔丹没有回头。

他只是把手里那颗磨损得几乎看不清Logo的斯伯丁篮球，往地上重重一拍。

“嘭！”

这声音在狭长幽闭的通道里激荡，沉闷如雷，回声撞击着墙壁，像是一声处决犯人的枪响。

随后，那个红色的背影再次迈开步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敌人的肋骨上，大步流星地消失在拐角处阴郁的阴影里。

只留下一句随着芝加哥阴冷的穿堂风飘过来的低语：

“那就试试看吧。”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生锈的铁门在水泥地上强行拖拽，刺耳得令人牙酸。

“看看你的旗帜，能不能盖得住你的棺材。”

……

脚步声远去，通道重归死寂。

只有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像是在为此情此景伴奏一首诡异的安魂曲。

杜奇站在原地，并没有像热血漫男主那样握拳怒吼，也没有被吓得腿软。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里那块早己凉透、甚至有些发硬的深盘披萨边，塞进了嘴里。

腮帮子鼓动，艰难地咀嚼着。

“啧，这老头，火气真大，更年期到了？”

杜奇含混不清地嘟囔着，顺手把那张沾着点番茄酱和油脂的锡纸揉成一团。

他甚至没看那个五米开外的垃圾桶。

手腕极其随意地一抖。

那一瞬间，指尖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肌肉记忆在纳秒级别完成了力度与角度的修正。

锡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堪称艺术品的完美抛物线。

“哐。”

正中桶心，空心入网。

“三分球，有效。”

杜奇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嘴角那抹懒洋洋的笑意却在慢慢收敛。

那一双总是半睁半闭、仿佛还没睡醒的眼睛里，原本的戏谑正在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老流氓，有点东西。

刚才那次对视，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写意。

只有杜奇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后背己经湿透了一层冷汗。

脑海中，系统界面突然像中了病毒一样疯狂弹窗，鲜红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冲刷而下。

【系统提示：警报！警报！】

【检测到宿主刚刚承受了传说级威压——“神之领域（God's Domain）”的精神冲击！】

【精神San值波动：-15%……正在回升中。】

【警告：迈克尔·乔丹正处于职业生涯精神状态的绝对巅峰（The Last Dance模式）。他的求胜欲己转化为实体化的精神力场。在接下来的系列赛中，任何意志薄弱的对手，都会在他的注视下动作变形、命中率暴跌30%！】

“实体化的精神力场？”

杜奇摸了摸下巴，感受着脊椎骨缝里透出来的那一丝凉意。

刚才那一瞬间，那种被猛兽锁喉的窒息感是真实的。

那不是技术层面的压制，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阶级威慑——就像是荒原上的野兔遇到了饥饿的狼王，基因序列里就刻着两个字：快逃。

如果不是【金刚不坏】强化了神经韧性，再加上【天帝之眼】本身的高维属性能够抵消部分精神攻击，刚才那一撞，他可能真的会膝盖发软，当场给乔丹拜个早年。

“有意思。”

杜奇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被压迫出的浊气尽数吐尽，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甚至带上了一丝兴奋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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