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划破了联合中心球馆凝固的空气。

中圈跳球。

这一次，没有惊世骇俗的弹跳，没有俯视众生的霸气。

杜奇咬着牙，像是一台缺油生锈的老式柴油机，强行驱动着沉重的躯壳升空。虽然凭借着臂展的绝对天赋，勉强在卢克·朗利的指尖上把球拨了回来，但落地的瞬间——

“吱……”

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有些发涩。

杜奇的右膝微不可查地软了一下，整个人踉跄了半步才站稳。那种感觉，就像是踩在了棉花堆里，虚得让人心慌。

虽然这微小的失误只持续了0.1秒，甚至连解说员都没来得及捕捉。

但，有一双眼睛看到了。

迈克尔·乔丹。

那个站在中圈另一侧的光头男人，瞳孔骤然收缩，死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那是深海巨鲨闻到了伤口渗出的第一缕血腥味。

“腿软了。”

乔丹在心里冷冷地下了判决书。不需要队医的核磁共振报告，也不需要什么高科技数据分析。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联盟里厮杀了一辈子，他对猎物虚弱时的每一个微动作都了如指掌。

肌肉僵硬、起跳迟疑、落地不稳。

全是破绽。

“既然软了……”乔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没有一丝温度，“那就把你敲得粉碎。”

……

比赛开始，马刺第一攻。

气氛从第一秒开始就窒息得让人想吐。

控卫艾弗里·约翰逊刚运球过半场，还没来得及比划战术手势，一道黑红色的鬼魅身影就缠了上来。

罗恩·哈珀。

这个曾经也是飞天遁地的得分手，如今彻底沦为了公牛队的防守工兵。他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长臂挥舞，膝盖顶撞，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强的侵略性，逼得艾弗里不得不背身护球，狼狈不堪。

而更可怕的，是侧翼。

斯科蒂·皮蓬和迈克尔·乔丹。

这两个家伙今天完全放弃了常规的人盯人防守。他们像两只盘旋在荒原上空的秃鹫，眼神阴鸷，游弋在传球路线上，随时准备俯冲撕咬。

“该死！根本传不进去！”艾弗里急得满头大汗，视线受阻，只能盲目寻找内线的那个高点。

“球给我！”

杜奇在低位死死卡住位置，伸出右手要球。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那是真的“充电两小时，通话五分钟”。长时间持球突破？别逗了，现在的膝盖连变向都费劲。只能利用背身技术，把自己当成一个轴，硬凿！

艾弗里咬牙，一个高吊球勉强传了进去。

“啪。”

球刚入手，沉重得像块铅球。

还没等杜奇喘口气，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瞬间从背后袭来。

丹尼斯·罗德曼！

这只头发染得像鹦鹉一样的“大虫”，今天像是换了个人。他不喷垃圾话，不搞那些掐腰捏屁股的小动作。

他只是把重心压到了地板上，像个相扑手一样，用膝盖狠狠顶住杜奇的腘窝，用那宽厚的胸膛死死抵住杜奇的后腰。

那种力量，沉重、死板，透着一股子“哪怕死也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的决绝。

就像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啧……”杜奇眉头紧皱，胸口发闷，“这货今天吃伟哥了？这么硬？”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发力转身。

“呼——”

脑后恶风不善！

原本在弱侧防守邓肯的卢克·朗利，竟然首接把邓肯放成了大海，像是一堵移动的肉墙，轰隆隆地扑了过来。

包夹！

坚决到不讲道理、甚至可以说是丧心病狂的包夹！

而且，不仅仅是包夹那么简单。

就在杜奇眼角余光瞥见空位的邓肯，手腕刚要翻转传球的一刹那。

一道红色的闪电，毫无征兆地横空切出。

迈克尔·乔丹！

他就像是开了全图视野，提前预判了杜奇所有的传球意图。他首接放弃了外线的防守人，鬼魅般出现在了传球线路上，那双大手张开，像是一张等待猎物撞上来的捕鸟网。

只要这球敢传，绝对会被断！

那一瞬间，杜奇脑海里的系统警报声炸成了一片。

【警告！警告！】

【传球路线被全方位封锁！截断概率95%！】

【天帝之眼解析：这是“捕兽笼”战术！他们在赌你不敢传，也赌你凿不动！】

“草！”

杜奇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传不得，那就只能干！

“给我……开！！”

杜奇低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强行收球，护在怀里，以后背为轴，猛地发力向后一撞。

“砰！”

一声闷响。

罗德曼被撞得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涨红，但他没有退！相反，这疯子双手像是铁钳一样，首接环抱住了杜奇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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