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圣安东尼奥，阿拉莫穹顶球馆。

这座巨大的室内体育馆，此刻正化身为一座即将喷发的巨型活火山。

三万五千名圣城死忠涌入其中，几乎将钢筋水泥的穹顶顶翻。

放眼望去，这不再是那片让人压抑的公牛红。

而是一片黑与银交织的钢铁洪流。

每一个座位上都平铺着一件黑色T恤，上面烫印着白色的标语——“POUND THE ROCK”（击碎那块石头）。

当三万五千人同时挥舞双臂，那股肃杀的视觉冲击力，宛如一支沉默而锋利的黑甲禁卫军。

“SWEEP！！”

“SWEEP！！（横扫！！）”

统一的呐喊声如滚雷般在看台盘旋，震得人心口发闷，连耳膜都在隐隐作痛。

……

客队更衣室，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止痛喷雾味，还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死寂。

迈克尔·乔丹坐在长椅角落，双手机械地缠绕着绷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开垃圾话玩笑，更没有在更衣室里玩硬币游戏。

他就那样枯坐着，像一尊沉淀了千年的黑色石像。

但他周围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暴戾气场，让更衣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皮蓬看了老搭档一眼，手里的佳得乐瓶子不自觉地攥紧。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那是1995年被魔术队淘汰后的乔丹。

那是准备把自己的一切——体能、意志、甚至余下的职业寿命，全部塞进炮膛、和敌人同归于尽的乔丹。

这一场，乔丹不打算回头了。

要么把马刺撕碎，要么死在圣安东尼奥的地板上。

“走。”

乔丹猛地站起。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生锈铁器摩擦的冷意。

他推开门的刹那，皮蓬感觉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顺着走廊飘了过来。

……

主队更衣室。

杜奇半躺在折叠椅上，低着头，慢条斯理地系着鞋带。

他的动作慢极了，每一个鞋扣都要反复确认。

脑海里，系统界面泛着幽幽的冷光。

【系统提示：体能修复至85%，技能树全解禁！】

【注意：由于肌肉残留疲劳，开启Zone时长受限，请谨慎选择爆发时机。】

“知道了，啰嗦。”

杜奇腹诽了一句，撇了撇嘴。

他站起身，由于2米10的身高，他不得不微微低头。

膝盖轻轻扭动，发出“咔吧”一声脆响，虽然还有些微酸，但那股名为“紫原敦”的破坏性力量，己经在他西肢百骸中疯狂流窜。

“伙计们。”

波波维奇站在正中央。

他今天没穿那身总是皱巴巴的运动服，而是一身漆黑的定制西装，发丝梳得一丝不苟。

老帅环视了一圈这群年轻的野兽，目光在邓肯身上停了半秒，最后死死钉在杜奇脸上。

“三万五千人就在外面。”

“全世界有六亿双眼睛盯着这块地板。”

“他们说，公牛是不可战胜的图腾，迈克尔是坐在云端的神。”

波波维奇笑了，嘴角扯开一抹嘲讽的弧度，褶子里透着老德州的狠辣。

“但在前两场，我们不仅把神的脸打烂了，还顺便往他嘴里塞了一口浓痰。”

“今晚，他们会反扑。”

“裁判会盯着你们的每一个小动作，联盟会伸出一只黑手想把你们按下去。”

“因为斯特恩不希望看到他的财神爷被一个黄皮肤的小子横扫。”

波波维奇猛地一挥拳头，砸在战术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但这特么的是圣安东尼奥！！”

“是我们的地盘！！”

“神想要重生，那就让他滚回他的芝加哥去等死！！”

“在这儿，上帝来了也得给老子跪着听哨子！！”

“吼！！！！”

马刺众将的怒吼声差点把更衣室的门板震裂。

杜奇走在最后面，嘴角挂着一抹散漫的笑意。

他拍了拍大卫·罗宾逊的肩膀，指了指外面的灯光。

“走吧，老大，去把那口钉死公牛王朝的棺材板……合上。”

……

通道开启，光柱落下。

杜奇踏入球场的刹那，巨大的音浪犹如实体冲击波，撞得他胸口一阵微颤。

这种全城狂欢的氛围，确实能让一个人的肾上腺素爆表。

“嘟——！！”

中圈跳球。

主裁判是老江湖迪克·巴维塔。

这老头眼珠子转得很贼，看杜奇的眼神透着一种生意人的冷漠。

杜奇没理他。

他正对着公牛中锋卢克·朗利。

那个澳洲大个子此刻正死死咬着牙，脸色惨白，额头的汗珠像雨点一样往下砸。

“喂，大个子。”

杜奇微微下蹲，眼神瞬间从小奶狗切换成禁区暴君。

“别抖啊，待会儿把你撞散架了，我可不负责修。”

朗利刚想反驳，篮球己飞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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