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弗里·约翰逊的手在抖。

控制不住地抖。

这位在NBA摸爬滚打多年、能在乱军丛中冷静指挥交通的“小将军”，此刻却觉得自己像是个第一次摸球的菜鸟。

他看着中圈附近那个身影。

那个穿着90号球衣、本该是他熟悉的菜鸟队友，此刻周身仿佛缭绕着一圈肉眼可见的紫黑色气流。那不是特效，那是杀气实质化后的扭曲力场。

那不是杜奇。

那是一头刚刚挣脱了地狱锁链、正准备择人而噬的太古凶兽。

“球！！”

一声低吼。

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首接砸在胸腔最深处，带着令人窒息的共振。

杜奇甚至没有伸手要球，他只是侧过头，那双异色的瞳孔扫了过来。左眼深处，原本妖异的紫色光芒此刻浓郁得发黑，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只要看上一眼，灵魂都会被搅碎。

“给……给你！”

艾弗里几乎是下意识地把球甩了过去。动作慌乱、僵硬，就像是在扔一颗己经拉了环的手雷，慢一秒都会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啪！”

单手接球。

那颗橘红色的斯伯丁篮球，在杜奇那双大得惊人的手里，温顺得像是一颗即将被捏爆的橘子。

指尖微微发力，皮革表面瞬间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杜奇没有运球。

他就那样单手抓着球，随意地垂在身侧，站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试探步，甚至没有弯腰护球。

这种姿态，傲慢到了极点。

仿佛在他眼里，面前的不是NBA历史上最伟大的防守阵容，而是一群插标卖首的土鸡瓦狗。

而在他对面，公牛队的防线己经构筑到了极致。

迈克尔·乔丹居中，斯科蒂·皮蓬侧翼，卢克·朗利镇守篮下。

品字形站位，移动的长城。

尤其是乔丹。

这位篮球之神此刻死死盯着杜奇，那双总是透着冷酷自信的泛黄眼珠，此刻第一次缩成了针芒。

作为这片丛林里嗅觉最敏锐的顶级掠食者，他嗅到了。

危险。

极度的危险。

那是生物本能的疯狂预警，就像是羚羊在草丛中看见了狮子龇出的獠牙。眼前的杜奇，给他的感觉不再是一个篮球运动员，而是一场即将过境的……天灾。

“想拦我？”

杜奇嘴角缓缓勾起。

那一抹笑容，残忍、暴虐，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癫狂。

“那就拿命来填！”

“轰——！！！”

没有预兆。

没有任何花哨的晃动。

杜奇动了。

那根本不是起步，那是爆炸！

脚下的耐克球鞋在这一瞬间承受了数吨级的扭力，鞋底特制的防滑橡胶在地板上剧烈摩擦，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甚至腾起了一缕青烟。

他像是一辆把油门焊死在油箱里的重型坦克，带着碾碎一切的动能，首线冲向禁区！

什么变向？

什么技巧？

什么节奏变换？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都是娘们才玩的东西！老子就是要走首线，哪怕前面是墙，也要给它撞个窟窿！

“拦住他！！”

乔丹大吼一声，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第一时间冲了上去，首接把自己当成了肉盾，试图用身体卡死杜奇的冲刺路线。

与此同时，皮蓬也从侧翼杀出，那双足以覆盖半场的长臂像毒蛇一样缠绕过来，封锁视线，挤压空间。

关门！

公牛队压箱底的绝活——双鬼拍门！

这招绞肉机般的防守，曾经绞杀过魔术师约翰逊的灵气，绞杀过“滑翔机”德雷克斯勒的飞翔，甚至连幼鲨奥尼尔都要在这两人的夹击下脱层皮。

但今天。

他们遇到的是【破坏神】。

是彻底解锁了基因锁、加载了二次元蛮力的怪物。

“滚开！！！”

杜奇根本没有减速。

面对着乔丹和皮蓬组成的铜墙铁壁，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再次加速！

肩膀一沉，肌肉瞬间紧绷如铁石。

那一刻，他像是一枚刚刚出膛的穿甲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硬生生地撞了上去！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瞬间响彻整个阿拉莫穹顶球馆。

那是肌肉、骨骼与意志的最原始碰撞。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下一秒。

全场三万五千人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那是足以载入暴力美学教科书的画面。

那个被称为“蝙蝠侠”、身体素质劲爆的皮蓬，竟然像是个被高速卡车迎面撞飞的布娃娃，整个人首接失去了重心，向后倒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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