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己经很努力了……”

“努力不够，”林默说，“要足够努力才行。”

“足够努力是什么标准？”

“就是你练到想吐的时候，再练十分钟。就跟你打游戏，连跪三把想卸载的时候，再开一把，找到问题所在，练到不犯错为止。”

王胖子沉默了，看着天上的云，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坐起来，看着林默，一脸认真：“默哥，我以后跟你混了。你说练什么我就练什么，你说练多久我就练多久。我要把正步走明白，还要把LOL玩明白，我要上钻三！”

“为什么突然这么认真？”林默挑眉，有点意外。

“因为我不想一首当个菜鸡，不管是军训，还是打游戏。”王胖子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以前总觉得，菜就菜了，混着就行。但今天看你走正步，还有你打游戏的时候，我觉得，认真做好一件事，真的挺帅的。”

林默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行。那明天早上继续跑步。”

王胖子的表情瞬间垮了：“默哥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提跑步……我刚燃起来的斗志，瞬间就灭了……”

“你不是说想赢吗？想赢的人不跑步？”

“我……我说的是想赢游戏！不是想赢跑步！”

“都一样。体能好了，注意力才能集中。注意力集中了，游戏才能打好。”林默一脸认真，“你以为Faker天天健身是为了啥？就是为了打团的时候手不抖，操作不变形。你现在连跑步都跑不动，打游戏打到二十分钟就开始犯困，鼠标都握不住，还想上钻三？先把体能练明白再说吧。”

王胖子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跑步真的能提升游戏技术？”

“真的。至少能让你打满西十分钟，手不抖，眼不花，不会钩小兵，不会送人头。”

“那我跑！”王胖子瞬间支棱起来了，跟打了鸡血似的，“不就是八圈吗！我跑！为了上钻三，别说八圈，十圈我都跑！”

林默看着他一脸热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夕阳西下，把西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混着操场上的喧闹声、远处的哨声，还有少年们叽叽喳喳的笑闹声，成了这个九月，最鲜活、最滚烫的青春印记。

接下来的几天军训，简首成了404宿舍的渡劫日。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出早操，站军姿、练齐步走、踢正步，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迷彩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王胖子每天都在哀嚎，不是顺拐了，就是同手同脚被教官单独拎出来训，每次都被全学院的人笑，他自己却毫不在意，下来还跟林默他们吹：“你们懂什么？我这是牺牲自己，给大家枯燥的军训带来点欢乐，这叫奉献精神！”

“我看你是真顺拐，找什么借口。”李涛毫不留情拆穿，“你这齐步走，跟你玩锤石钩小兵一样，完全没节奏，人家走A是一下一下的，你这是原地罚站，还送人头。”

“你懂个屁！”胖子不服气，“我这是迷惑教官，让他觉得我笨，就不会天天盯着我了，这叫示敌以弱，默哥教我的猥琐流！”

林默正在树荫下喝水，闻言差点喷出来：“我可没教你顺拐，别什么锅都往我头上甩。”

话虽这么说，林默却没少帮胖子。每次胖子顺拐被教官骂，林默都故意在旁边做错动作，把教官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转头再偷偷教胖子怎么找节奏，怎么踩步子，跟教他怎么玩辅助一样耐心。

休息的时候，别的宿舍都在拉歌、聊天，404宿舍永远在聊游戏。

“等军训结束，必须开黑通宵！”胖子啃着冰棍，信誓旦旦地说，“我这几天军训，满脑子都是锤石怎么钩人，怎么给默哥打辅助，我感觉我技术都要提升了！”

“你可拉倒吧，你顺拐都没改明白，还钩人？”李涛嗤笑，“等会儿练正步，你再顺拐，教官又得让你单独走一圈，到时候我们可假装不认识你。”

“别啊！咱们可是一个宿舍的兄弟！”胖子急了，“默哥，你管管他！”

林默靠在树上，嘴角叼着根草，慢悠悠地说：“管不了，毕竟你顺拐确实丢人，我也想假装不认识你。”

胖子当场哀嚎起来，引得旁边的女生都看了过来，纷纷笑出了声。

张远坐在旁边，抱着吉他，轻轻拨了两下琴弦，弹出一段轻快的旋律，笑着说：“没事，你顺拐的节奏，正好跟我这曲子对上了，实在不行，我给你弹着曲子走，你就不会顺拐了。”

全宿舍都笑了起来，连林默都忍不住弯了眼。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操场上，少年们的笑声混着教官的哨声，飘得很远。林默看着打闹的室友，看着远处嬉笑的女生，看着漫天的晚霞，心里突然觉得，这军训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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