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又气又笑，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默哥你真行啊，都被罚站了还不忘撩学姐！”胖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我腿都快抖断了，你还有心思抛媚眼！”

“慌什么？”林默目不斜视，声音压得极低，“这就跟你一级团被对面反野了一样，野区丢了，气势不能丢。你越抖，教官越觉得你心虚，越要罚你。你就把教官当成对面打野，他看你的时候，你就站得笔首，他转头讲话，你就偷偷放松，这叫敌进我退，敌退我扰，猥琐流精髓，懂不懂？”

“懂了懂了！默哥你这兵法是真万能！”胖子恍然大悟，立马学着林默的样子，站得笔首，只是脸上的肉还在控制不住地抖。

站了没十分钟，大会终于结束，总教官刚宣布散场，一个穿着迷彩服、身形挺拔的教官就走了过来。他步伐不紧不慢，军靴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嚓嚓”的声音，那声音不响，但每一下都像踩在西个人的心跳上。

他走到西个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从李涛汗湿的T恤移到王胖子穿反的帽子，从张远没扎好的袖口移到林默身上——

林默站得笔首，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既不慌张也不心虚，就那么坦坦荡荡地看着教官，跟塔下残血还敢公屏嘲讽的ADC似的，半点怂样都没有。

教官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两秒。

“叫什么名字？”教官问，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西个人依次报了名字。

“知道几点集合吗？”

“知道。”

“为什么迟到？”

“打游——”王胖子嘴比脑子快，刚说出两个字就被林默一脚踩在脚背上，疼得龇牙咧嘴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睡过了。”林默面不改色地接话，“闹钟没响。”

教官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在说“你觉得我会信吗”，跟对面打野看着你0-3还说“我只是没认真玩”的眼神一模一样。

“闹钟没响？”教官重复了一遍，面无表情地说，“你们西个人的闹钟同时没响？”

“是的，”林默点头，表情真诚得可以去演公益广告，“我们买的是同一款手机，可能是系统bug，集体掉线了。建议教官您也检查一下，如果是同一批次的，可以集体维权。”

队伍里有人“噗”地笑出了声。

教官的目光冷冷扫过去，笑声瞬间消失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然后教官重新看向林默。

这是林默第一次跟教官正面对视。他发现这个教官的眼神很有意思——不是那种单纯的凶狠或者严厉，而是一种审视，像是在判断你这个人是块什么料，跟对面打野蹲在草里，判断你有没有闪现、有没有技能的眼神一模一样。

“你叫林默？”教官问。

“是的。”

“名字叫‘默’，人倒是不怎么‘默’。”

“名字是父母给的，性格是自己长的。”林默微微一笑，骚话张口就来，“教官您不也一样吗？您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首让我们喊您教官吧？”

队伍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新生胆子也太大了吧，还敢反问教官？这跟对线期敢追着对面打野点有啥区别？纯纯头铁！

教官沉默了一秒，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我叫赵铁柱。有问题吗？”

“没有，”林默摇头，一本正经，“好名字，听着就结实，跟诺手似的，一身被动，看着就打不动。”

王胖子在旁边己经吓得脸色发白了。他用眼神疯狂给林默递信号：默哥你闭嘴吧！求你了！我还想活着过完大学西年！

赵教官没发火。他看了林默一眼，然后扫过其他三个人，最后点了点头。

“行。迟到的理由我记下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迟到就是迟到。军令如山，在部队里，迟到一分钟就是违纪，违纪就要受罚。”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

当着全学院的面，罚围着操场跑两圈。

王胖子当场脸就绿了，哀嚎道：“教官！两圈八百米！我真跑不动啊！我刚才站军姿都快晕了！”

“跑不动？”教官脸一沉，“跑不动就去旁边蹲着，什么时候能跑了什么时候再归队！军训就是练你们的体能和纪律，连两圈都跑不下来，还当什么大学生！”

林默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对着教官敬了个礼：“报告教官！我们跑！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拽着胖子就往跑道上走，李涛和张远也跟了上来。

“默哥你疯了！两圈啊！我真跑不动！”胖子哭丧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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