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林越刚洗完澡，手机响了。是拉玛。

“林越！你睡了没？”

“还没。怎么了？”

“我想到了一件事。你说我开个洗车店怎么样？”

林越擦着头发，坐在沙发上：“什么洗车店？”

“就是洗车的店。我帮富兰克林洗了两天车，发现我挺喜欢这个的。水枪滋啦滋啦，泡沫喷上去，脏车变干净——很有成就感。”

拉玛说得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有启动资金吗？”

“上次分了二十万，还剩十五万。塔尼莎说可以借我五万。一共二十万，够不够开一个小店？”

林越想了想。在洛圣都开一家洗车店，租个小店面，买几台设备，请一两个人，二十万应该够了。

“够。但你得先做预算，算清楚房租、设备、人工、水电。不能脑子一热就开。”

“什么是预算？”

“……就是先把要花的钱列出来，看看够不够。”

“哦，那我明天让塔尼莎帮我列。她是做美容的，算账应该厉害。”

“美容和会计不是一回事。”

“但她数学好。她说她小学的时候得过数学竞赛第二名。”

“那是小学。”

“小学的基础打好了，长大了也不会差。”

林越无语，但拉玛的逻辑虽然歪，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行吧。你先把预算做好，然后我帮你看看。如果没问题，我陪你去找店面。”

“林越！”

“嗯？”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越愣了一下，然后说：“你喝多了？”

“没有！我认真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富兰克林也是！但你是第一个相信我的人。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说‘我们可以做大事’，我当时不信。现在我信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拉玛，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快去睡觉，明天还要洗车。”

“好！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林越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水渍还在那里，从来没有变过。

他想起了穿越前，自己在游戏里操控拉玛的时候。拉玛是一个搞笑角色，总是说错话，总是搞砸任务，总是被富兰克林骂。玩家们喜欢他，但不会把他当“朋友”——他只是一个NPC。

现在，这个NPC在深夜打电话给他，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系统，”林越轻声说，“拉玛是NPC吗？”

系统面板弹出来：

拉玛·戴维斯：

身份：洛圣都居民，你的朋友。

好感度：95/100。

状态：『幸福』——他正在为未来的计划感到兴奋。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林越说。

系统没有回应。

林越关掉面板，站起来，走到窗前。洛圣都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璀璨，远处的山上，麦克家的灯还亮着。富兰克林的改装店在更远的地方，关着门，但门口的灯还亮着——他说过，灯亮着，代表“欢迎光临”，不管几点。

崔佛在沙漠里，可能还没睡，可能在喝酒，可能在擦枪，可能在跟韦德吵架。

莱斯特在仓库里，肯定没睡，他从来不睡。

拉玛在塔尼莎家附近的公寓里，可能正在给塔尼莎发短信，内容大概是“我爱你”和“晚安”和“明天见”的混合体。

德韦恩在他妈妈家，可能己经睡了，因为他妈妈说“早睡早起身体好”。

林越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这就是他的家。不是蓝丘公寓，不是麦克给的安全屋，不是崔佛的沙漠，不是莱斯特的仓库——而是这些人的存在本身。

“也许我穿越的原因，就是他们。”他对自己说。

不是为了改变剧情，不是为了拯救世界，不是为了通关。

就是为了成为他们的朋友。

他拉上窗帘，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系统提示：

你己经连续存活 258 天。

你的存在己经与这个世界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和深度绑定。

离开的可能性：比较低。

建议：继续活下去。

林越看着“继续活下去”西个字，笑了。

“行。继续。”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次，没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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