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佛在弗洛伊德家住了五天，刷了三面墙（橙色、绿色、蓝色），把鱼缸里的啤酒换成了威士忌（“啤酒不够劲”），把弗洛伊德的衣柜改成了枪柜（“你的衣服太少了，浪费空间”），最后被黛西用平底锅敲了头才消停。

他搬走了。不是因为被敲了头，而是因为莱斯特打电话说“名钻赌场的计划要重启了”。

所有人再次聚集在莱斯特的仓库里。这次崔佛没有通过视频通话——他亲自来了，穿着一件沾满油漆的T恤（蓝色那面墙刷的时候溅的），头上贴着一块创可贴（黛西打的）。

“你的头怎么了？”拉玛问。

“被一个疯女人用平底锅打了。”

“疯女人？”

“韦德的表嫂。她做的饭很好吃，但脾气不好。”

拉玛看了一眼韦德，韦德缩了缩脖子，没说话。

莱斯特清了清嗓子：“好了，说正事。名钻赌场。”

屏幕亮了，名钻赌场的三维结构图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金色的玻璃幕墙在虚拟灯光下闪闪发光，楼顶的钻石形霓虹灯像一颗真正的宝石。

“上次我们讨论到一半，被海因斯打断了。”莱斯特说，“现在海因斯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他的证据被封存，我们的证据也被封存。双方处于冷战状态。这意味着我们有一段窗口期，可以做一些他不允许的事。”

“比如抢赌场？”拉玛问。

“比如抢赌场。”莱斯特点头。

崔佛举手：“我有一个条件。”

所有人看着他。崔佛从来不提条件，他只提要求。今天是第一次用“条件”这个词，说明他是认真的。

“说。”麦克。

“这次行动，我要韦德的表嫂也分一份钱。”

仓库里安静了三秒钟。

“为什么？”富兰克林问。

“因为她打了我。能打我的人不多。她值得！”

“……你被她打傻了？”麦克皱眉。

“我没有傻。她做饭好吃，性格刚烈，不怕我。这样的人在洛圣都很难找。”崔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里面记着几个名字，“我列了一个‘值得尊重的人’名单，目前只有三个——麦克（虽然我恨他）、林越（虽然他瘦得像筷子）、黛西（虽然她打了我的头）。”

林越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感动。

拉玛举手：“我呢？”

“你不在名单上。”

“为什么？”

“因为你枪法太烂。”

拉玛放下手，表情受伤。

莱斯特拍了一下桌子：“回到正题。黛西不分钱。她没有参与行动，没有提供资源，没有承担风险。这是规矩。”

“规矩可以改。”崔佛说。

“这次不改。”

崔佛盯着莱斯特看了五秒钟，然后笑了：“行。但下次我提条件的时候，你不能再拒绝。”

“下次看情况。”

崔佛没有再争。他靠在椅子上，二郎腿，示意莱斯特继续。

莱斯特调出了金库的最新资料：“名钻赌场的地下金库有两层——第一层是筹码和现金，大约五百万。第二层是VIP客户的私人保险箱，里面的东西无法估价，但据说有珠宝、名表、还有某些人的‘秘密’。”

“秘密？”林越的耳朵竖了起来。

“比如政客的受贿记录，黑帮的账本，明星的不雅照。这些东西在黑市上比黄金还值钱。”

麦克皱眉：“我们不碰那些。只拿现金和筹码。少惹麻烦。”

“同意。”富兰克林说。

“同意。”林越说。

“同意。”拉玛说（虽然他不太理解为什么要拒绝值钱的东西）。

崔佛没有说话。他看着屏幕上的金库结构图，眼神里有一种林越从未见过的专注——不是贪婪，是计算。

“崔佛？”林越叫他。

“我在想怎么进去。”崔佛站起来，走到屏幕前，用手指点着楼顶的停机坪，“上次梅利威瑟，我们用首升机接应。这次也一样。但名钻的楼顶有防空系统——地对空导弹，藏在钻石霓虹灯后面。”

“你怎么知道？”莱斯特惊讶。

“因为我前几天闲着没事，开车经过名钻，用望远镜看的。楼顶的霓虹灯支架后面有发射器，型号是‘毒刺’。”

所有人沉默了。莱斯特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了名钻的建筑施工图——果然，楼顶的结构预留了武器安装位置，但在公开的图纸上被标注为“空调外机”。

“崔佛，你是对的。”莱斯特的声音里有一丝佩服，“楼顶有防空系统。首升机不能降落。”

“所以我们需要地面撤离。”崔佛坐回去，“货车、隧道、或者下水道。”

莱斯特切换了地图：“赌场东侧有一条地下排水渠，通往两个街区外的公园。如果能在金库炸开一条通往排水渠的通道，就可以从地下撤离，避开所有地面安保。”

“炸开通道？”弗兰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他今天没来，通过电话参与，“需要多少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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