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内部比林越想象的还要豪华。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垂下来，金色的装饰线条在墙壁上蜿蜒，地毯是深红色的，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老虎机的音乐、赌桌的吆喝声、筹码碰撞的叮当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嘈杂的交响乐。

莱斯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音量很小：“监控死角在……东南角的老虎机区，有三台机器的位置是盲区。西北角的吧台后面有一个消防通道，没有监控。金库在负一层，入口在贵宾室后面，需要门禁卡。”

林越假装看手机，实际上在用系统小地图标记监控探头。他的眼睛扫过天花板、墙壁、柱子——每一个角落都有摄像头，但确实有几个盲区，和莱斯特说的一样。

麦克走向吧台，点了一杯威士忌，假装在等人。他的目光扫过贵宾室的入口，那里站着两个保安，腰间别着枪，表情严肃。

拉玛没有跟着林越。他被一台老虎机吸引了——屏幕上闪烁着热带水果的图案，投币口闪着金色的光。他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二十块的筹码，塞了进去。

“拉玛，我们是来工作的！”林越低声说。

“我知道。我就玩一把。试试手气，况且我本来假扮的就是乡下赌客嘛~”

拉玛按下按钮。屏幕上的图案开始旋转——香蕉、樱桃、橙子、钻石。最后一个图案停在了钻石上。

“中了吗？”拉玛问。

屏幕炸开了花。五彩的灯光闪烁，机器发出刺耳的铃声，像一百个闹钟同时响起。筹码像瀑布一样从出币口涌出来，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我靠！！！”拉玛瞪大眼睛。

旁边的赌客纷纷看过来，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 clipboard，面带职业微笑：“先生，恭喜您！您中了老虎机的累积大奖——十二万五千美金！”

拉玛的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上。

林越也愣住了。他看了一眼系统小地图——那台老虎机的图标上有一个金色的光点，写着“JACKPOT”。系统没有提示他，因为它可能不认为这是“任务相关事件”。

麦克从吧台走过来，表情复杂。他看着地上的筹码山，又看了看拉玛那张傻掉的脸，低声说：“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发财的。”

“我……我没想到……”

“领钱。然后继续工作。”

工作人员带拉玛去贵宾室办理领奖手续。林越跟在他后面，假装是他的朋友。贵宾室的门开了，里面比外面更豪华——真皮沙发、水晶烟灰缸、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一个裸女骑在一匹马上。

“请坐。”工作人员倒了两杯香槟。拉玛接过杯子，手还在抖。林越没有喝，他在观察贵宾室的布局——这里离金库入口只有一墙之隔。

“先生，您需要支票还是转账？”工作人员问。

“支票……不！转账……不，还是支票！”拉玛语无伦次。

林越替他回答：“转账。到他的账户。”

“好的，请提供账户信息。”

拉玛掏出手机，打开网银，把账号给工作人员看。工作人员抄下来，微笑着说：“奖金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到账。恭喜您！”

走出贵宾室的时候，拉玛还在抖。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静。你中了十二万，不是一千两百万。”

“十二万也很多！我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

“你有。上次FIB分了二十万。”

“那不一样。那是抢的。这是赢的。抢的钱花着心虚，赢的钱花着踏实。”

林越觉得拉玛的财务哲学很独特，但没有反驳。

麦克在老虎机区等着他们，脸色不太好看。他低声说：“你中奖的事，整个赌场都知道了。保安一首在看我们。”

林越扫了一眼西周——果然，至少有三个保安在盯着他们。不是因为怀疑，而是因为中大奖的客人需要“特殊关照”——防止被抢劫。

“走吧。今天侦察够了。”麦克说。

“还没看完监控死角。”林越说。

“明天再来。今天太显眼了。”

三人走出赌场，上了车。拉玛坐在后座，还在看手机上的银行账户，一遍一遍刷新。

“别刷了。钱还没到账。”富兰克林说。

“我知道。我就是喜欢看那个数字。”

麦克发动引擎，驶离停车场。林越从后视镜里看着名钻赌场的金色玻璃幕墙，在心里记下了今天的收获：贵宾室后墙是金库入口，两个保安，需要门禁卡。老虎机区的东南角是盲区，可以作为观察点。吧台后面的消防通道通往地下停车场，可以作为备用撤离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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