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组的任务没有那么光鲜。

富兰克林开车带着崔佛到了名钻赌场东边的公园。排水渠的入口在公园的角落里，被一圈铁栅栏围着，栅栏上挂着一块生锈的牌子：“禁止入内。违者罚款五百。”

崔佛看了一眼牌子，笑了：“罚款五百？我上次杀人，罚款都没交。”

他翻过栅栏，跳进排水渠。富兰克林跟在后面。

排水渠大约三米宽，两米高，墙壁是混凝土的，长满了青苔。渠底有一层浅浅的水，散发着下水道和化学废料混合的臭味。崔佛走在前面，脚步稳健，像一个在自家后院里散步的人。

“你闻过更臭的吗？”富兰克林捂着鼻子。

“当然。我埋过一具尸体，在沙漠里放了三天，挖出来的时候——”

“嘿！！别说了！”

崔佛笑了笑，继续往前走。他们沿着排水渠走了大约两百米，到了一个分岔口。左边通向名钻赌场的方向，右边通向更深的工业区。崔佛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左边的通道。

“从这里到赌场地下，大约五十米。混凝土墙，厚度二十厘米。需要炸药。”

“你能炸开？”

“能。但要算好用量。炸多了，赌场的地基会塌。炸少了，墙炸不开。”

富兰克林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莱斯特。莱斯特秒回：「墙的位置标记一下。我需要精确距离。」

崔佛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软尺——他居然随身带软尺——开始测量。富兰克林帮他拉尺子，两人在臭气熏天的排水渠里量了半个小时。

“差不多了。”崔佛把软尺收起来，“距离赌场地基五十七米。墙的厚度，目测二十五厘米。需要至少三公斤炸药。”

“你确定？”

“我炸过的东西比你见过的还多。”

富兰克林没有反驳。他相信崔佛——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崔佛在这方面从来没有失手过。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崔佛忽然停下来，看着墙壁上的一处裂缝。

“怎么了？”富兰克林问。

“这条排水渠不是首的。你看，这里有一道旧裂缝，说明以前修补过。可能以前有人炸过这里。”

“谁？”

“不知道。也许是以前的抢劫犯，也许是施工事故。”崔佛用手摸了摸裂缝，闻了闻，“没有炸药残留。很久以前的事了。”

富兰克林觉得崔佛像一条猎犬，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东西。

他们翻出栅栏，回到车上。崔佛把鞋上的泥蹭在路沿上，富兰克林用湿纸巾擦手。

“明天还要来吗？”富兰克林问。

“要。我要测一下墙的共振频率，确定炸药的种类。”

“你怎么测？”

“用锤子敲。听声音。”

富兰克林叹了口气，发动引擎。他看了一眼名钻赌场的楼顶，钻石形的霓虹灯在暮色中亮了起来，像一颗真正的宝石。

“两千万。”富兰克林说。

“什么？”崔佛问。

“金库里的钱。两千万。”

“不止。莱斯特说的是两千万现金。还有VIP保险箱里的东西。那些东西加起来，可能比现金还值钱。”

富兰克林沉默了。他知道崔佛说的是对的。但麦克说过，不碰保险箱。麦克的理由是“少惹麻烦”。崔佛的理由是“麻烦越大，回报越大”。两个人的理念从来不一致。

“先完成任务。”富兰克林说，“分钱的事，以后再说。”

崔佛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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