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林越和富兰克林进了赌场。

拉玛没有来——不是因为保安认识他，而是因为他要在家等银行到账通知。他每隔十分钟刷一次手机，塔尼莎都快被他逼疯了。

林越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戴了一顶棒球帽，看起来像一个来度假的游客。富兰克林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帽衫拉得很低，像一个不想被人认出的名人——或者一个不想被人认出的罪犯。

莱斯特在耳机里说：“今天的目标是金库外围的走廊。需要拍到门禁卡读卡器的型号、保安的换班时间、以及消防通道的位置。”

林越和富兰克林分开行动。富兰克林去贵宾室附近，假装等朋友。林越去消防通道，假装找厕所。

消防通道在吧台后面，一扇灰色的门，上面写着“员工专用”。林越推了一下，门锁着。他蹲下来假装系鞋带，实际上在用手机拍门锁的型号——莱斯特需要知道用什么工具能撬开。

“读卡器型号是HID ProxPoint。”林越低声说。

“收到。这种型号可以复制。”莱斯特说。

林越站起来，往回走。经过一张赌桌的时候，他看到了麦克——不，不是麦克，是一个和麦克长得很像的人，五十多岁，秃顶，啤酒肚，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那人正坐在二十一点的赌桌前，面前堆着一摞筹码。

“莱斯特，”林越低声说，“我看到了一个很像麦克的人。”

“谁？”

“不知道。但他也在看富兰克林的方向。”

林越走到富兰克林旁边，低声告诉他。富兰克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像麦克的人”己经不见了。赌桌上只剩下一堆筹码——他赢了，但人走了。

“可能是幻觉。”富兰克林说。

“不是。他确实在看你。”

林越打开系统小地图，扫描周围的人物标记。大多数是绿色的“游客”和“赌客”，少数是红色的“保安”。但有一个黄色的标记，写着“FIB探员（便衣）”。

“该死的！”林越低声骂了一句。

“怎么了？”

“有FIB的人。便衣。”

富兰克林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他继续假装在看手机，声音压得很低：“找我们？”

“不知道。也许只是例行公事。”林越关掉小地图，“走。今天够了。”

两人走向出口，脚步不快不慢，像一个正常的游客。经过老虎机区的时候，林越看到了那个“像麦克的人”——他正坐在一台老虎机前，假装在玩，但眼睛一首盯着贵宾室的方向。

“他还在。”林越说。

“我看到了。”富兰克林说。

他们走出赌场，上了车。富兰克林发动引擎，驶离停车场。林越从后视镜里看着赌场入口，那个人没有跟出来。

“海因斯的人。”林越说。

“来监视我们？”

“也许。也许只是巧合。名钻赌场和海因斯有资金往来，他派人盯着这里也正常。”

富兰克林握紧了方向盘：“如果海因斯知道我们在踩点名钻，他会阻止我们。”

“他不会。因为阻止我们，等于曝光他自己的资金往来。他会假装不知道，等我们动手的时候再抓现行。”

“那我们还动手？”

“动手。但要在海因斯不知道的时候。”

两人沉默地开回莱斯特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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