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现场，门口停着几辆转播车，侧面贴着“出名或出丑”的贴纸，颜色褪了一些，有气泡鼓起来。电视台大门开着，灯光从里面隐隐透出来，演播室门外一群人在等着登台，五彩的舞台灯扫过门口的地面。

麦克第一个走进去。舞台不大，背板贴着赞助商汤尿啤还要红木香烟的标志。台下坐了大约几十个观众，稀稀拉拉的。一个年轻女人正在舞台上唱歌，音准不太好，但唱得很用力。崔西站在后台入口处。

主持人站在舞台侧方，是一个西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用发胶固定造型，后面还有个小辫，西装颜色很鲜艳，是那种穿一次就不会再穿第二次的紫色。

“崔西！”麦克大步走上舞台，走到后台入口处，推开了一个拦住他的工作人员。麦克拉着崔西走上舞台，站在聚光灯下。“回家！”他说。

崔西的脸红了，不是因为羞愧，反而更多的是难堪。“爸！你干什么？”

“回家！现在！”

主持人的麦克风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大而尖锐。“这位先生，我们的节目正在录制——”

“关掉！”麦克转过来伸手指着他。

“我们有权利——”

“你们有什么权利？我女儿未成年，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让她上节目！”麦克朝主持人走了一步，主持人的脸色变了，后退了半步。

保安从舞台两侧涌出来，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壮汉。其中一人伸手挡麦克，麦克拍开他的手，那一掌的力道很大，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录制棚。保安愣了一下。然后三个人一起冲上来了。

崔佛从舞台侧面跳上来。他不知什么时候绕过了后台，手里没有拿武器，但一个人的脸被他揍了一拳之后鼻血当场喷了出来。另一个保安从背后抱住崔佛，崔佛往后一仰，头撞在保安的脸上，骨头和软骨碰撞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那人的鼻梁断了，惨叫了一声松开了手。第三个保安冲向麦克，被麦克抓住手腕一扭，整个人转了一百八十度摔在舞台地板上，话筒架倒了，发出一声沉闷又尖锐的响声。

林越从观众席翻上舞台和崔佛一起解决两个倒在地上刚爬起来的保安，一拳打在另一个人脸上，手背磕在对方的颧骨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甩了甩发麻的手，看到崔佛己经把最后一个人放倒了。

主持人跑了。紫色的西装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从舞台侧面消失了。麦克看到他的时候，他己经跑到了电视台门口，推开了玻璃门。

麦克追了出去。

崔佛跟在后面，林越跑在最后。三个人冲出电视台大门，主持人己经跑到了停车场。麦克的车停在入口处，挡住了去路。主持人转身往另一头跑，绕了一圈跑到自己车上，发动引擎驾驶车辆疯狂的冲出停车场。

麦克上了车，发动引擎。轮胎尖叫着冲出出去。崔佛没上车，也没有上自己的卡车。他跑了另一条路。林越没来得及问为什么，麦克的车己经开远了。

路面上，主持人红色的小车在路上很显眼。他开得很快，但他开得越快，车辆的平衡就越难掌控的好，他开车擦着墙拐进了一条小巷。麦克也紧跟着拐了进去。主持人回头看麦克还在不在后面，结果一头撞到一面矮墙上，他迅速解开安全带，慌不择路的向胡同的一个岔口跑过去。麦克也下了车开始追，（车开不进去了），主持人跑到大道上在车流中穿行，跑到了对向车道。麦克没有等绿灯，一路追了过去。

主持人的体力终于到了极限。他在人行道上弯着腰大口喘气。麦克追到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薅到路边。“我女儿，你们没有经过我同意！”

“我们有……有协议……她签了……”

“未成年人的协议无效！”

主持人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怕的。他没有反驳。

崔佛从巷子另一头走了出来，双手插在裤兜里。

“绳子！”麦克说。

崔佛从腰后抽出一根绳子。麦克抓住主持人的头发，把他的头按下去。剪刀从口袋里掏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

“头发。”麦克对林越说，“你来。”

“我？”

“你来剪。我手抖。”

林越接过剪刀。剪刀的刀口在路灯下闪了一下，主持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短促而高亢。

林越剪下了第一缕头发，金黄色的在路灯下飘了一下，落在地上。麦克抓住主持人的后领把他的头压得更低。第二剪刀，第三剪刀，头发茬从头顶上往下掉，有几缕被风吹到人行道上，像一堆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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