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斜时,前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景象,一块高耸的岩石,顶端尖锐,仿佛要刺破天空。
“摘星崖!”谷雨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我们到了。昨天果然走偏了很远。”
林默看着那块巨大的岩石,心里也踏实了不少。有标志物就好,至少知道自己在哪了。
“距离村子还有多远?”
“过了摘星崖,再走半天就到了。”谷雨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中午之前应该能到。”
林默点点头:“那今晚就在这儿过夜。”
摘星崖下果然有一座猎人小屋。屋子很简陋,只有一间木屋,但至少有遮风挡雨的屋顶和干燥的地面。里面还留着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破旧的毛毯、生锈的铁锅、还有半罐盐。
谷雨说这是进森林打猎的猎人搭建的,专门给过路的人歇脚用。
两人烤了一点鹿肉当晚餐,撒上盐之后,味道好多了。吃完后,林默靠在墙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突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几天前他还在出租屋里熬夜加班,现在却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小女孩一起,躲在一个林间小屋里,等着明天继续赶路。
这世界真他妈离谱。
“你在想什么?”谷雨问。
“在想我原来的世界。”林默说。
谷雨歪着头看他:“你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有高楼,有汽车,有手机。出门不用怕被怪物吃掉,饿了可以点外卖,病了可以去医院。虽然也有很多烦心事,但至少不用担心哪天突然就死了。”
谷雨听得入神,眼睛里满是好奇:“听起来真好啊。”
“是啊。”林默笑了笑,“挺好的。”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林默愣了愣,然后摇头:“我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谷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那你就留在这里吧。虽然这里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但......但我会帮你的。”
林默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虽然他很想回去,但目前也只能先留在这里,再寻找回家的方法。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次日清晨,两人从摘星崖下的猎人小屋出发。
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洗过一样。谷雨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调子简单重复,像是某种童谣。
林默跟在她身后,心情也轻松了不少。还有半天就能到村子了,到了那里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不用再担心随时会窜出什么怪物。
两人沿着一条小溪走着,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过了河再走两三里,就能看见村子了。”谷雨说,语气里满是期待。
林默点点头,在河边蹲下,把水囊浸入河中打水。打完水后,又双手捧起河水洗了把脸。
就在他起身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河岸边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好像动了动。
他停下来,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几秒。
石头又动了。
不对,这不是石头。
林默拿起钉耙,往那“石头”上戳了戳——软的!
就在这时,“石头”上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条粉红色的舌头从口子中弹射而出,眨眼间就缠上了他的手臂。
林默大惊失色,猛地将手臂向后一扯。那东西被扯得高高飞起,缠在他手臂上的舌头也在拉扯中松开。只见那东西在半空中发出“呱”的一声怪叫,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是一只巨大的蛤蟆。
“哈哈哈——”
谷雨在一旁笑得首不起腰。她早就发现那只蛤蟆了,故意没有提醒林默,就是想看他被吓一跳的样子。
林默看着那只蹲在草地上、鼓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的蛤蟆,又看看笑得前仰后合的谷雨,顿时明白过来。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他咬着牙问。
谷雨点点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默走过去,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个清脆的脑瓜崩:“原来你也是个熊孩子。”
谷雨捂着脑门,嘴里“哎哟”一声,却还在笑。
两人笑闹着继续赶路。谁也没把刚才的小插曲当回事,那不就是只蛤蟆吗?又没危险。
但两人没想到的是,这个看似不痛不痒的小插曲,却给两人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林默开始觉得左臂有些痒。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那里是被蛤蟆舌头缠过的位置。刚才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却隐隐有些发痒。他没太在意,以为是心理作用,或者是被粗糙的舌头缠过后皮肤的正常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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