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毕时，太阳己经过了中天。

谷雨将分割好的鹿肉一块块放进储物袋，动作利落得像个老手。林默坐在旁边，看着自己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刚才杀鹿的时候没感觉，现在缓过劲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似的。

“你手怎么了？”谷雨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事。”林默握了握拳，“就是有点抖。”

谷雨走过来，抓起他的手看了看，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个小陶罐，又给他涂了一层药膏：“用力过猛，肌肉伤了。休息一晚就好。”

林默看着自己被涂得绿油油的手掌，苦笑一声：“你这药膏是万能的吧？什么都能治？”

“不是万能，是正好对症。”谷雨认真地说，“这个是活血化瘀的，你手上没伤口，就是肌肉拉伤，用这个正合适。”

林默点点头，心里却想：这小丫头懂的还真不少。

两人继续赶路。

按照谷雨的说法，下午应该能抵达摘星崖，那里有猎人搭建的临时小屋。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

森林的地形比想象中复杂。有些地方看起来可以通行，走近才发现是断崖或沼泽；有些路被新倒下的树木阻断，必须绕行。谷雨虽然熟悉这一带，但也有几次需要停下来重新辨认方向。

太阳逐渐西斜时，他们仍然在森林里打转。

“不对劲。”谷雨站在一块高地上，眺望西周，“按时间算，我们应该己经看到摘星崖了。”

林默也感觉到了问题。周围的树木看起来都差不多，没有明显的标志物：“我们会不会走偏了？”

谷雨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指南针——针盘不是南北指向，而是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她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方向没错。”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可能迷路了。”

林默看着她，突然问：“你以前迷路过吗？”

谷雨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迷过。有一次在森林里转了两天才找到路回去，许药师急得差点发疯。”

“那次怎么出来的？”

“遇到一个猎人，他带我出去的。”谷雨说，“后来许药师就给了我指南针，还教我怎么看太阳和树的长势认方向。”

林默拍拍她的肩膀：“那就继续走。指南针没错，方向没错，总能走出去的。”

谷雨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你不怕？”

“怕什么？”林默笑了笑，“怕也得出路，总不能在这儿等死。”

谷雨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这一夜，两人没有找到猎人小屋，只能在一处岩缝下过夜。

谷雨升起一小堆火，这里地势隐蔽，火光不容易被远处发现。他们烤了鹿肉，虽然没有调料，但饿了一天的两人吃得格外香。

林默一边啃着肉，一边看着火堆发呆。火光跳跃，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你在想什么？”谷雨问。

“在想今天杀鹿的时候。”林默说，“那股热流又出现了。”

谷雨眼睛一亮：“让我看看！”

林默愣了愣：“怎么看？”

谷雨放下手里的肉，凑过来，把小手按在他小腹上：“你试着引导灵力，我感受一下。”

林默有些尴尬，但看她一脸认真，还是照做了。他闭上眼睛，静下心来，去感受丹田处那团温热的存在。

渐渐地，他能感觉到了。那团热流像一团温热的火，盘踞在小腹深处。他尝试用意念引导那股热流沿着手臂的经脉流动，一丝微弱的热流缓缓流向右臂。

“有了！”谷雨惊喜地叫起来，“我感受到了！真的有灵力在流动！”

林默睁开眼，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有些好笑：“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你不懂！”谷雨说，“一般人即使有人教导，也至少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做到灵力引导。你才觉醒几天？这天赋太好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黯淡：“如果我也能感受到灵力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学习治愈术了，我连买书的钱都攒够了呢。”

林默看着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想了想，说：“你会成为出色的职业者的。”

谷雨抬起头。

“真的。”林默认真地说，“你胆子大，脑子灵活，还懂这么多草药知识。等你觉醒了灵力，一定比我强。”

谷雨愣了愣，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真的？”

“当然。”

谷雨笑得眼睛都弯了，刚才迷路的烦恼好像一下子就被忘到了脑后。

第二天清晨，两人早早出发。

迷路带来的不仅是行程延误，还有心理压力。谷雨不时停下来观察太阳的位置和树木的长势，眉头一首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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