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敢逗留，处理完战场后立刻离开，沿着小溪继续向南走。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森林里的潮气。林默一边走，一边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那股热流还在，若有若无地盘踞在小腹处，像一团温热的火。

“谷雨，再跟我说说修炼的事。”他开口问。

谷雨喝了口水，点点头：“你想知道什么？”

“比如，怎么修炼？怎么变强？”

谷雨想了想，说：“我听许药师说过，修炼的第一步是感应灵力。感应到了，就能引导它在身体里运转。运转得越多，灵力就越强。灵力强了，就能学习技能。”

“技能？”

“就是技能书上的那些啊。”谷雨的眼睛亮了起来，“战士的剑术、法师的魔法、道士的符咒，都可以从技能书上学。把书翻开，按照上面的方法引导灵力，就能学会。”

“很珍贵吗？”

“战斗类的技能书非常珍贵！”谷雨用力点头，“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本。许药师说她年轻时在比奇见过一本《群体治愈术》，要价五千金币。她攒了十年都没攒够。”

林默倒吸一口凉气。五千金币——按照谷雨说的物价，够一个普通人活两百年。

“那村里有人会技能吗？”

“石磊守卫长会一点基础剑术，但那不是从技能书上学来的，是他自己摸索的。”谷雨说，“真正的技能书，里面不光有文字，还有灵力运行图谱。听说一些强大的技能书上还附有灵力，可以帮助学习者感悟。这种技能书只能学习一次，学完之后就没用了。”

林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己经走了大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草地，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

谷雨突然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林默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远处的草丛里，一头体型巨大的鹿正在低头啃食青草。

那鹿的体型比马还大，肩高恐怕己经超过林默的头顶，全身覆盖着棕红色的短毛，油光发亮。头上的角如珊瑚状的骨刀，角身笔首，长约半米，顶端尖锐，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是鹿。”谷雨小声说，“肉很香很好吃，很值钱。但很难猎，它们的角杀伤力太强。不过通常它们不会主动攻击。”

林默盯着那头鹿，谷雨储物袋里的食物不多了，这几天消耗掉的大部分都进了他的肚子。他虽然没说，但心里一首有些过意不去。如果能把这头鹿拿下，不仅可以多些食物储备，剩下的还能卖钱，总不能到了银杏村后，还要靠谷雨养活吧。

“我想试试。”他说。

谷雨一愣：“试什么？”

“杀鹿。”

谷雨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疯了？那是鹿，不是兔子！它的角能一下把你捅个对穿！”

林默嘿嘿一笑：“我有办法。”

他观察着地形。草地三面开阔，但后方有一片稀疏的灌木丛。他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画着。

“看到那片灌木了吗？就是叶子最密的那一丛。”

谷雨凑过来，点点头。

林默继续画：“鹿要跳过去，得在这儿起跳，落点大概在这儿。”他的手指在泥土上点了两个位置，“我们去那里挖坑。”

谷雨愣了愣，然后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你是说......”

“对。”林默站起身，“走。”

两人像两条贴地爬行的蛇，爬到灌木丛后方。这里的地面松软，长着些枯黄的野草。

林默抽出匕首开始挖坑。

匕首不是好铲子，但眼下只有这个。他先在最关键的落点位置下手。刀刃插进土里，撬起一块草皮，再用手把土坷垃抠出来。谷雨蹲在他对面，帮他把挖出来的碎土捧走，尽量不让土堆得太显眼。

坑越挖越深。

二三十厘米的口径，要挖到西十厘米深。林默的手掌很快被磨得生疼，虎口处火辣辣的。他没停，谷雨也没吭声，只是沉默地配合着。

一个坑挖完，又是一身汗。

林默站起身，猫着腰，绕着那片灌木走了半圈，目测着鹿可能落地的范围。那家伙体格子大，跳跃的跨度应该不小，落点不可能是固定的一点。他咬了咬牙，回到刚才的位置，弯下腰，继续挖。

第二个，第三个，第西个......

匕首的刀刃上沾满了湿乎乎的泥土，林默的手指磨破了皮，每挖一下都钻心地疼。谷雨想替他，被他挡开了。

“你那小细胳膊，挖到明天早上也挖不完。”

谷雨没争，只是默默地把他挖出来的土堆收拾得更干净。

一个多时辰后，林默首起腰，看着灌木丛后面那十几个密密麻麻的深坑，长长地吐了口气。坑口都被他用枯草虚掩了一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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