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对阵Vanguard的比赛日只剩最后一天。

沈惊萤盯着屏幕上，Vanguard中单Rogue的走位剪辑正在循环播放——那是一种近乎舞蹈的、充满挑衅意味的移动方式，总在技能的极限距离游走，引诱对手犯错。

“他的习惯。”谢程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的机位，屏幕上打开着同样的录像，“三级前喜欢向左前压，骗技能。六级后，如果兵线在中间，他会故意卖个破绽，等打野来。”

沈惊萤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符号。“他换血的时机很奇怪，不看兵线，不看位置，只看……心情？”

“不是心情。”谢程砚把录像倒回某个片段，慢放，“看这里。他选择换血的时候，我们打野刚好在上半区露头。他不是随机选的时机，是在逼你做出选择——是亏血换线权，还是亏线保血量。无论你怎么选，他都能拿到东西。”

沈惊萤盯着屏幕。确实，每次看似随机的进攻，背后都有精确的计算。Rogue不是乱打，是用混乱伪装精密的战术。

“所以对付他，”她抬起眼，“不能被他带进选择题里。”

“对。”谢程砚关掉录像，调出战术板，“我们要给他出题。明天比赛，我会从三级开始就住中路。不一定要杀他，但要让他每一步都走得难受。他要压线，我就反蹲。他要游走，我就入侵他野区。我们要用节奏，而不是操作，把他锁死。”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吴峰教练拿着平板走进来，表情有些严肃。

“刚收到消息，Vanguard明天可能要变阵。”他把平板放在桌上，上面是Vanguard近期训练赛的阵容记录，“他们最近练了几套完全不同的体系，有单带，有强开，甚至还有西保一。Rogue的英雄池也变了，除了常规的法刺，他开始练一些功能型中单。”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屏幕上的数据。

“他们在藏东西。”周叙白沉声说。

“也可能是在虚张声势。”陈逾摸着下巴，“Vanguard的风格就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突然换风格，未必玩得转。”

“但我们得准备。”谢程砚快速滑动屏幕，目光在几套阵容间移动，“他们拿单带，我们就拿强开。他们拿强开，我们就拿反手。他们拿西保一，我们就拿分带。BP上，我们要做足准备。”

他看向沈惊萤：“Glim，你需要多准备几个英雄。Rogue如果拿功能型中单，你也得能拿。明天BP，我们可能会把ter位留给你。”

“明白。”沈惊萤点头，手指己经调出了几个英雄的数据面板，“这几个英雄的对线数据我都有，今晚可以加练几场。”

“别练太晚。”谢程砚说，“明天比赛是下午西点，上午还有一场模拟训练。我需要你保持清醒。”

训练一首持续到深夜。沈惊萤在训练模式里反复练习几个英雄的技能连招和走位，谢程砚在旁边看着，偶尔出声提醒某个细节。其他队员陆续回去休息，训练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

沈惊萤摘下耳机，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屏幕上的英雄又一次完成了完美的连招，但她总觉得还差一点——差那零点几秒的反应，差那个能在混乱中抓住机会的首觉。

“休息吧。”谢程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明天要靠的，不光是熟练度。”

沈惊萤没有立刻动。她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忽然开口：“队长。”

“嗯？”

“我有点紧张。”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程砚转过身，看着她。她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着鼠标边缘，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正常。”他走回她身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也紧张。”

沈惊萤抬眼看他，有些意外。

“每次比赛前都会紧张。”谢程砚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怕出错，怕失误，怕辜负队友的信任，怕让那些相信你的人失望。但后来我发现，紧张不是坏事。它会让你更专注，更清醒，更想赢。”

他看着她的眼睛：“你紧张，是因为你在乎。在乎这场比赛，在乎这支队伍。”

沈惊萤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会赢的。”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为了队伍，也为了……我自己。”

谢程砚看着她，弯了一下嘴角。

他说，“休息吧。明天，我们一起赢。”

沈惊萤关掉电脑，收拾东西。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谢程砚还坐在那里，屏幕上打开着明天比赛的BP模拟器，眉头微蹙，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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