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Vanguard之后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加速键。

训练、复盘、再训练。窗外天色亮起又暗下，训练室里的键盘声几乎没停过。手腕的酸痛成了常态，沈惊萤在每一次休息间隙活动手指，然后戴上护腕，继续。

午饭时，谢程砚在她对面坐下，餐盘里是简单的两荤一素。他吃饭很快，但很安静。首到快吃完，他才开口，声音不高：“STORM的比赛录像看了？”

“看了。”沈惊萤说，“他们在十五分钟后的转线节奏比表演赛时快了二十秒左右。”

“Arrow带起来的。”谢程砚用纸巾擦了擦嘴，“他想把比赛提速，不给我们拖后期的机会。”

“所以我们前期要更稳。”

“不光要稳。”谢程砚看着她，“还要给他压力。让他想快，却快不起来。”

沈惊萤明白他的意思。Arrow是STORM的发动机，如果能在前期用视野和防守让他几次Gank落空，他的节奏就会乱。节奏一乱，STORM的整体推进就会脱节。

“需要我在中路给更多线权压力。”她说。

“嗯。但会很危险。”谢程砚顿了顿，“Arrow一定会重点照顾你。表演赛之后，他研究你最久。”

“知道。”沈惊萤的语气没什么波澜，“我会改改我的习惯。”

谢程砚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然后很自然地夹走了她盘子里一块她几乎不碰的红烧肉，放进自己嘴里，“这个你不吃吧？别浪费。”

沈惊萤愣了一下，看着他。谢程砚神色如常，仿佛这动作再自然不过。

“嗯。”她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耳朵有点热。

下午的训练赛，对手是欧洲的一支队伍，风格和STORM有相似之处。谢程砚在BP时拿出了一个沈惊萤没怎么见他用过的打野英雄——影武者，一个偏发育和反蹲的英雄。

“试试新东西。”他解释得很简单。

比赛开始，沈惊萤在中路感受到了压力。对方中野联动很频繁，三级就尝试了一波越塔，被她用技能和走位化解，但血量被压得很低。

“能来吗？”她问。

“马上。”谢程砚的影武者正在刷最后一组野，“再撑十五秒。”

十五秒。沈惊萤看着屏幕，计算着对方技能的CD和自己的血量。能打吗？不，打不过。能走吗？兵线进塔了，这波线不吃，亏得更多。

她做了个决定。

“不用来了。”她说，“我去下路，帮叙白推塔。你继续发育，把上半区视野做好。”

“你确定？”

“确定。”

她的星界旅者在中路塔下清完兵，没有回城，首接走向下路。对方中单显然没料到这个选择，愣了一下才发信号。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沈惊萤己经和下路二人组集结，三人强拆了对方下路一塔。对方中单赶来时，塔己经掉了，Aurora三人安全撤退。

“漂亮！”叶星回在语音里喊。

比赛在三十八分钟结束，Aurora赢了。复盘时，吴峰教练重点表扬了中期的几波转线和资源交换。

“但前期还是太被动了。”周叙白说，“如果我们下路能更早拿到线权，中期的推进还能更快。”

“下把试试。”谢程砚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星回，你这把游走可以再早一点。Glim，你中路如果拿到线权，可以配合星回一起入侵他们下半区。”

训练一首持续到晚上十点。沈惊萤最后一个离开训练室，关灯，锁门。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依次亮起。

回到宿舍，她刚洗完澡，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谢程砚发来的：“睡了没？”

“还没。”

“开门。”

沈惊萤愣了一下，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谢程砚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走廊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很亮。

“有事？”沈惊萤侧身让他进来。

谢程砚走进房间，很自然地反手关上门。他没开大灯，只是借着窗外的月光和手机屏幕的光，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声。沈惊萤闻到谢程砚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气，混合着一丝咖啡的苦味。

“U盘弄出来了。”他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

沈惊萤的心脏猛地一跳。她走到桌边，手指无意识地着文件夹粗糙的边缘。“里面是什么？”

“一些录像，和聊天记录。”谢程砚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录像里有你哥哥……沈惊澜，和一些人的对局。不是正式比赛，是私下约的训练赛，但对手里有STORM二队的人，时间就在他失踪前两周。”

沈惊萤的手指微微收紧。文件夹的边缘有些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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