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阵Thunder的前一天,训练反而轻松了些。不是强度降低,而是一种绷到极致后的微妙松弛——该练的战术练了,该看的录像看了,剩下的,更多是心态调整。
午休时,沈惊萤没去食堂。手腕的旧伤在连续几天高强度训练后,开始有了更明显的存在感,不是尖锐的疼,而是一种闷在骨头深处的酸胀。她去了医疗室,想找队医再要点热敷贴。
队医不在,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里面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药膏混合的气味。靠墙的架子上整齐摆放着各种药品和器械,但没看到队医常备的那种热敷贴。
她正想转身离开,门口传来脚步声。谢程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药盒。
“来拿这个?”他看到她,并不意外,扬了扬手里的盒子,正是她之前用的那种日文包装的热敷贴。
沈惊萤愣了一下,点点头。“嗯。队医不在?”
“我让他先吃饭去了。”谢程砚走进来,顺手带上门,很自然地走到她面前,“手伸出来。”
他的语气平淡,带着惯常的命令感。沈惊萤下意识地把右手伸了过去,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这个动作的亲近和顺从。可手己经伸出去了,她只好僵在那里,看着他。
谢程砚放下药盒,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指温热干燥,指腹有常年握鼠标留下的薄茧,触感鲜明。他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是低着头,专注地检查她手腕的状态。他的拇指在她旧伤的位置很轻地按了按,眉头微微蹙起。
“比之前更酸了?”他问,声音低沉。
“……有点。”沈惊萤如实回答,视线落在他的手指上。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此刻正以一种不容置疑却并不粗暴的力道,稳稳地握着她。那热度顺着皮肤接触的地方,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训练量还是太大了。”谢程砚说着,松开她的手腕,打开药盒,拿出一个全新的热敷贴,撕开包装。浓重的中草药味混合着薄荷的清凉气息弥漫开来。“这两天先别用那个,用这个。这个是队医从合作医院拿的,里面有消炎镇定的成分,效果更强,但可能有点麻。”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拉过她的手,低头,将散发着温热和药香的热敷贴仔细地、平整地贴在她手腕旧伤的位置。他的动作很专注,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她手腕内侧最薄弱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难以言喻的痒和战栗。
沈惊萤屏住了呼吸。医疗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他沉稳的呼吸声。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像被阳光晒过的棉织物般的气息,混着一丝极淡的汗意。她能看到他低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还有他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线。
太近了。这个距离,这个姿势,这个在密闭空间里独处的场景,以及他指尖那似有若无的触碰……一切都让空气里的某种因子变得黏稠、躁动。
贴好后,谢程砚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指腹在她贴好热敷贴的手腕边缘,很轻地、缓缓地按了一圈,像是在确认是否贴平整,又像是在……留恋这触碰。
沈惊萤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冲上耳廓。她想抽回手,可身体像被施了魔法,动弹不得。手腕上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是有细小的电流在窜动,那感觉顺着神经,一路蔓延到心脏,激起一片酸麻的悸动。
“好了。”谢程砚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他抬起头,目光对上了她的。那双眼眸很深,在医疗室明亮的光线下,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以及一种她看不太懂、却本能感到危险的暗涌。
他没有立刻移开视线,也没有松开握着她的手。两人就这样在安静的医疗室里,无声地对视着。空气里的药味似乎都淡了,只剩下彼此间越来越清晰的呼吸声,和那无声滋长、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张力。
沈惊萤觉得喉咙发干,脸颊滚烫。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可大脑一片空白。
最终,是谢程砚先移开了目光。他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那股滚烫的、令人心慌的压迫感也随之褪去些许。
“晚上训练前,先热敷十五分钟。”他开口,声音己经恢复了七八分的平稳,只是那低哑的余韵还在,“比赛前,我会盯着你按时换药。”
💬 游戏040书院 致力于提供 樱念初《绝对的适格者》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3章 你的手,我得负责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