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枫从维苏威火山回来之后，暗黑基地里突然多了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不是斯诺克那种神出鬼没的盯，是那种……怎么说呢，走到哪儿都觉得有人在你背后嚼舌根的感觉。食堂里吃饭的时候，旁边桌的人会压低声音说话，说完还看他一眼。走廊里走路的时候，迎面走来的人会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暗言。”李云枫坐在宿舍里，把暗黑法典·完整版合上，“最近是不是有人在传我的闲话？”

暗言的光球从系统面板里飘了出来，闪了闪。

“你才发现？”暗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你都成暗影议会的红人了。‘新人完成了封印碎片任务’‘新人收服了一只黑暗值一万二的精灵’‘新人被恩佐大人单独召见’——这些事传遍了整个基地。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想巴结你，有人想搞你。”

“谁想搞我？”

“库伦。”暗言说，“他最近在派人查你的底。不是斯诺克那种查法，斯诺克是暗地里查，库伦是明面上查。他让手下的人在黑森林里跟着你，看你每天在做什么。”

李云枫的眉头皱了起来。

库伦在查他？

库伦不是一首忙着筹备袭击计划吗？怎么有空管他这种小角色？

“他为什么查我？”

“因为你最近太出风头了。”暗言说，“武使徒是你的导师，你出风头，武使徒脸上有光。库伦跟武使徒不对付，你出风头，就等于武使徒出风头。库伦能高兴吗？”

“所以他觉得我是武使徒的人？”

“对。”暗言说，“在库伦眼里，你就是武使徒的棋子。你在暗影议会里爬得越高，武使徒的势力就越大。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李云枫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库伦这个人，他之前分析过——短视，只看眼前利益，喜欢搞阴谋诡计，但不擅长正面战斗。这种人最危险的地方不是他的战斗力，是他的手段。他会用你想不到的方式给你使绊子，让你防不胜防。

“暗言，库伦派人跟着我，都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你在黑森林里采集暗影草，在魔法学院外围蹲守记录巡逻路线，在维苏威火山挖暗影结晶。”暗言说，“他还发现你最近在囤积资源——暗影结晶、焰草、混合型能量结晶。他觉得你想抢功。”

“抢功？”李云枫愣了一下，“我抢什么功？”

“袭击计划。”暗言说，“恩佐说了，袭击那天谁表现好，谁就有重赏。库伦觉得你囤积资源，是为了在袭击那天大出风头，抢他的功劳。”

李云枫忍不住笑了。

“我囤积资源是为了保命，不是为了抢功。”

“你知道，库伦不知道。”暗言说，“在他眼里，你就是武使徒派来跟他抢地盘的人。”

李云枫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库伦误会了。但误会也好，让他以为自己是武使徒的人，总比让他知道自己其实谁的人都不是强。在暗影议会这种地方，有靠山比没靠山安全。虽然他这个“靠山”是假的，但只要库伦相信他是武使徒的人，就不会轻易动他。

“暗言，你觉得库伦会对我动手吗？”

“会。”暗言说，“但不是现在。袭击计划在即，他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内讧。但他会给你使一些小绊子，让你在袭击前出状况。”

“比如？”

“比如破坏你的资源点。”暗言说，“你在黑森林里藏的那些暗影草、暗影结晶，他可能己经派人去翻了。”

李云枫的心猛地一沉。

他在黑森林里确实藏了一些资源——不是全部带回来，有些太重太大的就藏在树洞里、岩石缝里，等需要的时候再去取。如果库伦的人找到了那些资源点，他的损失就大了。

“走。”他把影丸和影牙放进怀里，推开门，“去看看。”

影噬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一人一兽穿过走廊，从后门溜了出去。

黑森林的早晨很安静。鸟叫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精灵叫声。李云枫快步走向第一个资源点——东侧的一棵老橡树，树洞里藏着他从维苏威火山带回来的五块暗影结晶。

他走到老橡树前，蹲下来，伸手去摸树洞。

树洞是空的。

里面的五块暗影结晶，一块都没剩。

李云枫的手指微微收紧。

“暗言，能检测到是谁拿的吗？”

暗言的光球飘到树洞上方，扫描了一下。

“检测到残留的能量波动，是暗影议会的标准装备——暗影手套留下的。不是一个人，至少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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