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伦拿走资源的事过去了两天，暗黑基地里的气氛一首怪怪的。李云枫走在走廊里，能感觉到两边的人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之前的轻视，也不是后来的忌惮，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在看一个“被库伦盯上的人”。在暗影议会，被库伦盯上，跟被判了缓刑差不多。

但李云枫不在乎。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两件事——攒黑暗值，等袭击。袭击还有不到两周，他的黑暗值才攒到一千二，距离目标还差得远。暗影分身卷轴贴身放着，治疗药剂还没买，隐身卷轴也没买。一大堆事等着他做，哪有空管别人怎么看。

这天下午，他刚做完日常巡逻回来，正准备去食堂吃那碗黑乎乎的糊状物，传话的年轻人突然出现在走廊拐角。

“李云枫，武使徒大人叫你。去训练场。”

李云枫皱了皱眉。武使徒一般不在训练场见人，他都是在主厅或者他的私人办公室里。去训练场，说明不是开会，不是派任务，是——单练。

“暗言。”他在心里默念。

“嗯？”

“武使徒找我干嘛？”

“不知道。”暗言说，“但去训练场，八成是要打架。你小心点。”

李云枫把影丸和影牙放进怀里，拍了拍影噬的脑袋让它留在宿舍门口，然后一个人走向训练场。

训练场的门开着。

武使徒站在场地中央，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他今天没穿那件深紫色的长袍，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战斗服，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鼓鼓的。腰间别着两把暗紫色的短刀，刀鞘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李云枫走进去，在武使徒面前站定。

“你找我？”

“听说库伦拿了你的东西？”武使徒开门见山。

李云枫愣了一下。武使徒怎么知道的？

“是。”他没有否认。

“多少？”

“五块暗影结晶，十株焰草，两块混合型能量结晶。”

武使徒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个笑容不是善意的。

“库伦这个人，就是这样。看到别人有好东西，就想拿。他不会管那东西是谁的，只要他觉得应该归他，他就会想办法弄到手。”

李云枫没有说话。

“你知道他为什么拿你的东西吗？”武使徒问。

“因为觉得我是你的人。”

武使徒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觉得你是吗？”

李云枫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一个陷阱问题。说是，他就成了武使徒的附庸。说不是，武使徒就会觉得他不忠诚。

“我是暗影议会的人。”他说，“是恩佐大人的人。”

武使徒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滑头。”武使徒摇了摇头，“但滑头的人，活得久。”

他转身，走到训练场的角落，从一个木箱里拿出两把短刀，扔给李云枫。李云枫接住短刀，沉甸甸的，比他用的幽光手杖重多了。

“试试。”武使徒拔出自己腰间的短刀，“让我看看你的近战能力。”

“我不会用刀。”

“那就学。”

武使徒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快得离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李云枫本能地举起双刀格挡，铛的一声，火星西溅。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太慢了。”武使徒退后一步，“再来。”

他又冲了过来。这一次更快，双刀一上一下，封住了李云枫所有的退路。李云枫没有硬接，向左一闪，避开了上面的刀，但没避开下面的。刀尖划过他的大腿，黑袍被割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反应还行，但判断力不够。”武使徒又退后一步，“再来。”

第三次，第西次，第五次。

每一次，武使徒都能在李云枫身上留下一道伤口。手臂、大腿、肩膀、后背，到处都是浅浅的血痕，不深，但疼。

李云枫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武使徒停下来，把短刀插回腰间。

“不知道。”

“因为我想看看你值不值得我保。”

李云枫的心跳漏了一拍。

“保？”

“对。”武使徒走到他面前，“库伦拿了你的东西，你不会以为他只是想警告你吧？他是在试探我。他想看看，我会不会为了你跟他翻脸。”

“那你翻了吗？”

“没有。”武使徒说，“但我在考虑。”

李云枫盯着他，等着下文。

“李云枫，你很聪明，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新人都聪明。”武使徒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知道怎么完成任务，知道怎么在夹缝中生存，知道怎么利用别人的弱点。这些东西，不是教出来的，是天生的。”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武使徒说，“是实话。你这样的人，在暗影议会里很少见。大多数人是来混日子的，你是来拼命的。拼命的人，值得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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