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节，倒计时11分钟。

记分牌上的红色数字刺眼得像是一摊还没干的血迹。

23分。

这不仅是一个分差，更像是一块沉甸甸的花岗岩墓碑，重重地压在联合中心球馆两万三千名信徒的胸口。在NBA漫长的五十年历史长河里，从来没有哪支队伍能在总决赛的舞台上，背着23分的赤字爬出地狱。

更别提，站在他们对面的，是一个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怪物。

那个身穿马刺90号球衣的家伙，此刻正懒洋洋地站在中圈，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遛弯，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比终场哨声更让人绝望。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垃圾时间”的酸腐味。

不少芝加哥球迷己经捂住了脸，甚至有人起身准备离场，不忍心看着心中的王朝在自家门口被肢解。

但，有人不信命。

那个穿着红色23号球衣的光头男人，重新站了起来。

迈克尔·乔丹没有休息。

一秒钟都没有。

这位35岁、膝盖里甚至可能有积水的老将，此刻像是一台烧红了锅炉的蒸汽机，硬生生把自己逼到了极限。

“都特么别睡了！！”

一声嘶哑的咆哮，像是一把粗糙的锯子，锯开了球场上凝固的空气。

乔丹弯下腰，双手用力拍打着地板，那双泛黄的眼珠子里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孤狼。

“防守！全场紧逼！把球给我咬下来！！”

他疯了。

真的是疯了。

马刺队发底线球，控卫艾弗里·约翰逊刚接到球，还没来得及转身，一股浓烈的汗臭味混合着杀气就扑面而来。

乔丹像是一条不知疲倦的疯狗，首接贴到了艾弗里的鼻尖上。长臂乱舞，脚步碎而不乱，每一次逼抢都带着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狠劲儿。

艾弗里慌了。

那种来自“篮球之神”的实质化威压，让他手心冒汗，运球节奏瞬间乱了一拍。

篮球砸在脚背上，弹起了一个诡异的高度。

“拿来！！”

乔丹眼疾手快，整个人像是一枚鱼雷般飞扑出去。

“啪！”

断球！

没有任何犹豫，乔丹甚至没有起身调整，首接在地板上一撑，弹射起步！

反击！

此时，马刺的半场只有一个回防的身影——杜奇。

杜奇站在禁区，那双异色的眸子冷冷地看着冲过来的乔丹，像是在看一只扑向火堆的飞蛾。他高高举起手臂，那是一道叹息之墙。

传球？

不。

乔丹的眼里只有篮筐，只有那个该死的、必须要被征服的铁圈。

他咬着牙，迎着杜奇那只足以遮天蔽日的大手，强行起跳！

空中，一红一灰两道身影狠狠撞在了一起。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是肌肉与骨骼最原始的碰撞。

杜奇纹丝不动，双脚像是生根的古树。

而乔丹，就像是一片撞上礁石的枯叶，身体在空中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歪斜成了一个夸张的角度。

但在失重的最后一刻。

在即将坠落深渊的那0.1秒。

乔丹凭借着那变态到非人类的核心力量，在空中硬生生挺住了腰腹，右手手腕柔和地一抖。

那颗橘红色的篮球，带着强烈的回旋，从杜奇指尖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嘟——！”

哨响。

“唰！”

球进。

2+1！

“砰！”乔丹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后背着地，在那块昂贵的硬木地板上滑行了两米远，险些撞上篮球架的立柱。

但他像是个没有痛觉的丧尸，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背上的剧痛，而是用力捶打着胸口，冲着死寂的看台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吼————！！！！”

这声怒吼，唤醒了沉睡的巨兽。

联合中心球馆，炸了。

“公牛！公牛！公牛！”

两万三千人齐声呐喊，声浪足以掀翻穹顶。

他们看到了神的意志。

看到了那种宁死不屈、要把命运喉咙咬断的倔强。

罚球线上，乔丹深吸一口气，稳稳命中。

分差缩小到20分。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因为回过头来，杜奇给了他们当头一棒，一棒子敲碎了刚刚升起的希望泡沫。

马刺进攻。

杜奇弧顶持球。

乔丹和皮蓬，那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像是两扇即将合拢的铁门，死死夹住了杜奇。

经典的“乔丹法则”，顶级的死亡缠绕。

但杜奇面无表情。

左眼深处，一抹妖异的红光闪过。

【天帝之眼·绝对命令！】

他只是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的沉肩动作。

就这一下。

乔丹和皮蓬的瞳孔同时收缩，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重心不自觉地向右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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