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CLA的更衣室,静得像停尸房。
汗水味、跌打酒的气味混杂在一起,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吱”回响。几个年轻球员把毛巾盖在头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哭。
输了一分。
仅仅一分。
天堂和地狱,就在那个该死的篮筐前沿,画上了句号。
“哐当!”
更衣室的大门被推开。
哈里克教练走了进来。他那张平日里总是严肃得像欠了高利贷的脸,此刻却出奇的平静。他没有咆哮,没有摔战术板,只是环视了一圈这些几乎把头埋进裤裆里的弟子。
“把头抬起来。”
声音不大,不怒自威。
像是有某种魔力,球员们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眶通红,眼神涣散。
“输了就是输了,像个娘们一样哭有什么用?”哈里克解开领带,随意地扔在椅子上,
“但我们没有被打垮。看看外面的媒体,看看那些曾经把我们当笑话看的专家,现在谁还敢小瞧UCLA?你们打出了一个足以载入校史的赛季。”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最终停在了角落里。
那里坐着杜奇。
这个身高两米一十的巨兽,此刻像是一座沉默的火山,满脸的不甘几乎要凝成实质。
哈里克走过去,大手重重地拍在杜奇的肩膀上,发出一声闷响。
“杜。”
老教练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今晚你是现象级的。别再去想那个扣篮了,那不是你的错。那是上帝还没准备好让你登基。”
哈里克盯着杜奇那双依旧燃烧着野火的眼睛,心里一阵唏嘘。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天才,安慰是多余的。但他必须说。
“回去睡觉。夏天很长,我们的工作才刚开始。”
杜奇抬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教练是在灌鸡汤,他懂。
但这碗汤,浇灭不了他心里的火,反而像泼了一瓢油。
深夜。
洛杉矶的月光冷得像冰。
杜奇坐在只有二十平米的出租屋窗前,手里捏着一罐冰镇苏打水。铝罐表面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地板上。
没有酒精。
上一世,他就是在这个时候拿起了酒瓶,然后毁了膝盖,毁了人生。
这一次,他只想清醒地记住这种痛。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回放着最后一攻。邓肯那张毫无波澜的脸,那只仿佛预知未来的手,还有那该死的、在篮筐上弹起的篮球。
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窒息。
“如果是完全体紫原敦……如果是那种不讲理的力量……”
杜奇攥紧了易拉罐,“咔嚓”一声,铝罐变形,苏打水溅了一手。
就在这时。
那道久违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深处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极度渴望力量,精神阈值突破临界点!】
【赛季结算完成。】
【基于宿主在对阵蒂姆·邓肯时的超神表现,以及那种“死也不服输”的强烈执念,震惊值大幅溢出!】
嗡——
一股奇异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尾椎骨升起,瞬间窜上天灵盖。
不像之前强化身体时的那种撕裂剧痛,这次更像是一股清凉的电流,瞬间洗刷过他的大脑皮层,顺着视神经蔓延。
【恭喜宿主!“紫原敦”模板融合度,强势突破至30%!】
世界变了。
杜奇猛地睁开眼。
窗外街道上,一只野猫踩过落叶的声音,清晰得像在他耳边炸开。隔壁邻居煎牛排滋滋作响的声音,甚至能分辨出油温的高低。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在月光下仿佛有了轨迹。
这是什么鬼感觉?
五感通透?修仙了?
机械音继续轰炸。
【模板融合度达到30%节点,奖励专属被动神技——禁区超感知(初级)!】
【技能描述:只要双脚踏入禁区,这里就是你的绝对领域!宿主将获得超越常人的空间感知力,能捕捉物体运动轨迹,预判对手肌肉发力意图。】
【注:你是禁区的王,哪怕闭上眼,没人能逃过你的制裁。】
“禁区……超感知?”
杜奇喃喃自语,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浑身一震。
黑色的视野里,无数条淡蓝色的线条凭空浮现。桌上的水杯、墙上的挂钟、甚至窗外飞过的飞蛾,都在脑海中勾勒出了清晰的三维模型。
飞蛾翅膀扇动的频率,水杯倾斜的角度,挂钟秒针跳动的轨迹……
一切数据化。
一切可视化。
杜奇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紫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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