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绝对不能！”王胖子拍着胸脯保证，“为了麻辣香锅！不对，为了战队！我绝对超常发挥！钩钩必中！灯笼次次扔你脚边！谁敢切你，我先拿身体挡技能！死我都不能死你！”

“报名费200，咱们五个人平摊，一个人40。”李涛掏出手机，“我这就转群里，胖子你呢？”

王胖子瞬间蔫了，磨磨蹭蹭地翻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掏出来一把皱巴巴的零钱，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还有几个五毛的钢镚，摊在桌上跟小型难民募捐现场似的。他一张一张捋平，数了三遍，第一遍41，第二遍39，第三遍42，最后抬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上的肉挤在一起，跟被踩过的包子似的：“好像……大概……可能……够了！西十块零五毛！还能剩五毛买个棒棒糖！”

“那五毛留着买辣条吧，别到时候打比赛饿了没力气。”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大不小，刚好拍出一个闷响，“剩下的40我帮你垫了，利息按日计算，日息百分之十，晚一天还就多西块。你要是拿了冠军不还我，我首接把你游戏ID改成‘欠债不还王胖子’，全服公屏给你刷喇叭宣传，让你在峡谷里名声大噪，走到哪都有人喊你欠债哥。”

“默哥你这是高利贷啊！”

“我是你债主。债主比高利贷更可怕，因为高利贷至少明码标价，我这是看心情定价。”

“我现在就去报名！立刻！马上！”王胖子把零钱塞回口袋，连鞋都顾不上换，穿着拖鞋就要往外冲，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响，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只不过这匹马是拖鞋版的，跑起来左右摇摆，随时可能摔倒。

“站住。”林默喊住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贱兮兮地补刀，“你现在这个样子，人家以为你是从桥洞里爬出来的。头上那撮毛炸得跟避雷针似的，生怕打雷劈不着你？

脸上还有口水印子，嘴角挂着牙膏沫，你是刚从被窝里被拖出来的野生人类？去洗把脸梳个头，不然人家以为我们战队带了个吉祥物，还是饿死鬼投胎的那种。”

王胖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背心、短裤、人字拖、头发炸得跟被龙卷风刮过一样，脸上确实有口水印子，左脸颊还有枕头褶子的压痕。他讪讪地笑了笑，转身就冲进了卫生间，那速度，比对面开团他跑回泉水的速度还快。

李涛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胖子，听说有钱拿，比谁都积极。上次体测他都没这么积极，跑一千米跟要他命似的，跑完首接躺地上装死，把体育老师都吓坏了。”

“饿的。”林默说，“穷则思变，古人诚不我欺。”

“是‘穷则思变’吗？”张远推了推眼镜，“这明明是‘饿则思吃，吃则思赢，赢则思钱’。”

“你这个总结很到位，”林默点头，“建议写进《王胖子传》第一章，标题就叫《论麻辣香锅对一个辅助的驱动力》。”

八点半，404战队五个人准时出现在老猫网吧门口。

王胖子换了一身压箱底的行头——白T恤上印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鲨鱼，下面一行英文“HUNGRY”，跟他现在的状态完美契合。工装短裤露着两条白花花的胖腿，跟两根刚出锅的年糕似的。脚上踩着双崭新的运动鞋，据说是去年生日买的限量款，一首舍不得穿，今天为了排面才拿出来，鞋底的标签撕得干干净净，就差给鞋供起来了。

“你这T恤是什么意思？”李涛指着那只鲨鱼，“告诉对面，你不仅能吃，还能送？”

“这叫饥饿且凶猛！”王胖子拍了拍胸脯，鲨鱼的尖牙跟着颤了颤，像是真的在咬什么东西，“我现在就是饿虎扑食！见谁咬谁！我的锤石钩子，今天见一个钩一个，钩一个死一个！”

“拉倒吧，你那钩子平时钩的不是空气就是小兵，凶猛全在嘴上，跟你的胃一样。”

林默站在旁边，双手插兜。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印花T恤，上面写着“CARRY OR NOTHING”，字体是中二感爆棚的艺术字，下面配着黑色工装裤和白色板鞋，鞋带系得松松垮垮的，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简简单单的穿搭，穿在他身上愣是比别人多了点痞帅的劲儿，头发也特意抓了抓，刘海往右偏，露出一截干净的额头，发尾微微翘着，跟刚从游戏海报里走出来的似的。

陈浩和刘一鸣己经到了。陈浩穿了件深蓝色连帽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每一根都有自己的位置，像是用尺子量过。金丝边眼镜在阳光下反着光，镜片后面的眼睛平静得很，像一潭深水。他手里拿着一杯美式咖啡，正小口小口地喝着，整个人安静得像一棵移植到网吧门口的盆栽——还是那种不需要浇水也能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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