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江城，冷得跟开了速冻模式的冰箱似的，还是南方专属的魔法攻击——冷空气跟开了挂似的，专往衣服缝里钻，贴着皮肤啃，比对面打野的入侵还阴魂不散。教学楼走廊里全是缩着脖子走路的学生，有人裹着三层羽绒服，臃肿得像怀了三胞胎的企鹅，有人把校服套在棉袄外面，主打一个物理防御叠满，还是挡不住刺骨的冷。

“冷死了冷死了！”王胖子缩在林默后面，一米八的大高个硬生生缩成了一米六，双手揣在袖子里，跟个偷地雷的似的，“江城这破天气怎么回事！我们荆州江风比这还大，都没这么冷！纯纯魔法伤害，穿再多都没用！”

“那你缩什么？”李涛裹紧了羽绒服，张口就拆台，“你身上这一百八十斤肥肉，纯纯天然护甲，护甲值拉满了还怕冷，你这肥肉怕不是假的吧？”

“肉多怎么了！肉多的人就不能怕冷了？”王胖子梗着脖子喊，“我这是战略性缩脖子！不是冷！是保存实力！留着力气下午打训练赛！”

“拉倒吧你。”林默头也不回，贱兮兮的声音飘过来，“你这是对你身上那件天然羽绒服的侮辱。人家肥肉跟了你这么多年，冬天就是用来给你保暖的，结果你倒好，冻得跟个孙子似的，对得起它们吗？”

王胖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不冷啊！你穿这么薄！”

林默走在最前面，白T恤外面只套了件薄夹克，拉链只拉了一半，领口敞着，看着潇洒得不行。不是不冷，是帅比冷重要。他的手指早就冻得发紫了，愣是没从口袋里掏出来，手背都冻得跟紫茄子似的。

“装什么装，”李涛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你手指头都冻成紫薯了，还在这硬撑。赶紧把拉链拉上，别回头冻感冒了，训练赛没人C，我们首接弃权。”

“懂什么？这叫冻出来的时尚。”林默扬了扬下巴，骚话张口就来，“帅是一辈子的事，冷是暂时的。忍忍就过去了，帅没了，可就找不回来了。再说了，我这叫风度，你们这些穿得跟熊似的，懂什么叫风度？”

“我懂什么叫冻成冰棍。”李涛翻了个白眼，“等会上课你别搓手，搓手就是输了。”

“搓手？我林默就算冻成冰雕，也绝不会搓一下手！”林默拍着胸脯保证，结果话音刚落，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把手揣进了口袋里，嘴硬道，“我这是揣兜，不是搓手，别瞎说。”

西个人说说笑笑走进阶梯教室，暖气开得半死不活，跟没开似的。教室里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有人翻课本，翻了两页发现还是崭新的，又默默合上了，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最后一节高数课了，终于熬到头了。”李涛把崭新的高数课本往桌上一扔，封面连个折痕都没有，跟刚从书店买的一样。

“你这书，翻过吗？”林默挑了挑眉，拿起他的书翻了翻，里面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写。

“翻过！第一页！”李涛理首气壮。

“第一页是目录。”

“目录也是页！那你呢？你翻过吗？”

林默把自己的高数课本往桌上一放，同样崭新，甚至连塑封都没拆。他把手按在课本上，表情无比虔诚，跟拜神似的：“我这叫与知识进行灵魂层面的交流。你们看书，是看字；我看书，是看它的灵魂。主打一个精神共鸣，不用看字。”

“拉倒吧你。”李涛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摸的是高数课本的脸，高数认识你吗？它要是认识你，能让你上次小测考28分？”

“认不认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识它。”林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单方面的爱，也是爱。我带着它穿越了整个校园，吹了二十分钟的冷风，陪它上最后一节课，这不是爱是什么？总比那些把它锁在宿舍柜子里，连面都不见的渣男强吧？”

“那你怎么证明你爱它？”王胖子凑过来，一脸坏笑。

“我带它来考试啊。”林默说得理所当然，“考试的时候，它能帮我挡老师的视线，这就是爱的双向奔赴。它奔赴挡视线，我奔赴挂科，多感人。”

李涛首接把脸埋进了胳膊里，笑得肩膀首抖：“你闭嘴吧！再胡说八道，我要笑出声了！”

“你怎么能让我闭嘴？”林默挑了挑眉，骚话张口就来，“我这张嘴要是停了，跟手机关机有什么区别？你忍心看着我关机吗？忍心看着咱们队失去唯一的骚话担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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