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哥，”王胖子耷拉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钱老师说我的人生一定及格，是真的吗？”

“真的，比珍珠还真。”

“你怎么知道？”

“因为钱老师是教概率论的，概率论的事，他说了算。”

“那他说我高数不一定及格呢？”

“那也是概率论的事，他说了算。”

“那我现在到底是及格还是不及格啊？薛定谔的及格？”

“等成绩出来，波函数就坍缩了。”林默摊了摊手，贱兮兮地补了句，“不过按照你的学习状态，大概率坍缩成不及格。”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王胖子嗷一嗓子，“这一个寒假我怎么过啊！每天晚上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泰勒公式洛必达法则，太折磨了！”

“那你别想啊。”

“怎么不想？你告诉我怎么才能不想高数！”

“简单，回家打游戏，一天打十六个小时。”林默说得理所当然，“打累了倒头就睡，睡得跟死猪一样，别说高数了，你妈喊你吃饭你都听不见。”

“那万一我做梦梦到高数呢？梦到钱老师拿着卷子追着我跑！”

“梦是反的。”林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梦到不及格，就是及格；梦到钱老师追着你打，就是钱老师追着给你送满分；梦到挂科重修，那就是首接拿奖学金。”

“真的？”王胖子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概率论的事，我说了算。”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吃麻辣香锅。想多了费脑子，费脑子就饿，饿了就该吃麻辣香锅，这也是生物本能。”

五个人走出教学楼，冷风依旧刺骨，但太阳出来了，暖融融的光洒在身上，驱散了不少寒意。

“胖子，你啥时候走？”李涛把围巾往脖子上又绕了一圈。

“明天早上八点的车。”

“起得来吗？你上次说七点半上课，结果睡到中午十二点，还是我去宿舍把你薅起来的。”

“那能一样吗！”王胖子梗着脖子喊，“上课是去坐牢，回家是去享福！人的身体可诚实了，坐牢的闹钟听不见，享福的闹钟，不用定都能自己醒！”

“你这叫懒，不叫身体诚实。”

“懒怎么了！懒是生物进化的原动力！”王胖子理首气壮，“吃饭是生物本能，睡觉是生物本能，打游戏也是生物本能！”

“打游戏算哪门子生物本能？”

“打游戏练反应啊！反应快了，万一哪天动物园老虎跑出来了，我能撒腿就跑！”

“江城哪来的老虎？”

“万一呢！万一有东北虎偷渡过来呢！”

“你练的是键盘上的反应，跟跑有半毛钱关系？”林默翻了个白眼，“真遇到老虎，你总不能掏出键盘按E躲吧？到时候你喊‘大龙救我’，大龙可不管你，人家在召唤师峡谷待着呢。”

“那我在游戏里打过龙啊！龙比老虎厉害多了！我连龙都能单杀，还怕一只老虎？”王胖子拍着胸脯，“这叫技能迁移，懂不懂？科学！”

“行，你说科学就科学。”林默懒得跟他掰扯，“等哪天老虎真来了，你第一个上，给我们演示一下技能迁移。”

“没问题！到时候我保护你们！”

张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我也明天走，我妈说给我做了红烧肉，炖了一下午，就等我回去吃。”

“哟，”王胖子立马凑上去，一脸坏笑，“那你妈知道音乐社社长给你写情书了吗？”

“别瞎说，我没谈恋爱。”张远耳朵瞬间红了。

“没谈恋爱，那情书总收到了吧？厚厚一沓呢，我都看见了！”

“不知道。”张远推了推眼镜，假装淡定。

“你为啥不告诉你妈啊？她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她高兴了，我就不高兴了。”张远叹了口气，“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天天催我带回去看看，到时候多尴尬。她不知道，她不操心，我也不尴尬，大家都开心，这叫幸福最大化。”

“那情书你都留着呢？”林默挑了挑眉，贱兮兮地问。

“留着。”

“留着干嘛？烧了多省事。”

“等我八十岁了拿出来看。”张远笑了笑，“那时候不管是谁写的，我都会高兴。”

“万一你八十岁记性不好，忘了是谁写的呢？”王胖子问。

“那更好啊。”张远笑得更开心了，“一封匿名情书，多有想象空间，比有名字的浪漫多了。”

“……你数学绝对是语文老师教的。”

“我数学是钱老师教的。”张远一本正经，“他教了我概率论，一封信留八十年，高兴的概率是百分之百。毕竟八十岁了，能翻出年轻时的情书，就己经赢麻了，谁还管是谁写的。”

李涛靠在栏杆上，叼着根棒棒糖：“我也明天走，我爸说带我去吃重庆火锅，特辣那种，辣到嘴肿的那种。”

“你吃得了特辣？上次吃微辣都辣得喝了三瓶冰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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