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对阵STORM，还剩三天。

训练室里的空气像被拉满的弓弦。沈惊萤盯着屏幕上Arrow的Gank路线图，红色的线条像一张网，而她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被余光里那抹身影牵扯。

谢程砚就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俯身看着她的屏幕。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晰看见他撑在她椅背上的小臂——线条利落，皮肤是健康的麦色，因为用力而微微绷起几道青筋，延伸到骨节分明的手腕。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指关节处有常年握鼠标磨出的薄茧。

“他在红色方时，习惯三分十五秒来中。”她努力维持着平稳的语调，目光却无法从那截手腕上挪开。那上面戴着一块款式简单的黑色手表，表盘在屏幕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在防你。”谢程砚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低沉，带着熬夜后轻微的沙哑，像粗糙的砂纸轻轻擦过耳膜。沈惊萤的背脊下意识地绷紧了。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后的碎发，带来一阵细微的、难以言喻的痒。

她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鼻尖萦绕着一股干净干燥的气息，像被阳光晒透的棉织物混合着极淡的须后水味道，还有一丝熬夜后咖啡的微苦——这是独属于谢程砚的气息。她发现自己竟然在短短几天内，就记住了这个味道。

“所以我们也要变。”她调出另一组数据，指尖在平板上滑动，努力将注意力拉回战术，“如果他三分半来，我们提前在这里放眼。他看到眼，节奏就会慢。”

“但放眼的时候容易被抓。”谢程砚的声音很近。他的手指伸过来，在平板上划动，同步那个点位。他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腹因为常年敲击键盘和鼠标而显得略微粗糙。当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手背时，沈惊萤几乎能感觉到那上面薄茧的触感。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相触的皮肤窜上来。

“我会在放眼前把线推进塔。”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一些，“Siren清兵要西秒，这西秒够我放眼撤回。”

“西秒……”谢程砚重复，声音里带着思考时的沉吟。他微微首起身，但并没有退开。沈惊萤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隔着短短的距离辐射过来，像一块温热的磁石，无声地牵引着她的注意力。她垂下眼，看见他因俯身而略微敞开的队服领口下，一截清晰的锁骨线条。

片刻后，他点头，很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就按这个来。下午训练赛试试。”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隔着队服布料传来扎实的触感和力量。沈惊萤的身体在那触碰下本能地绷紧了一瞬——不是排斥，而是一种陌生的、被突然攫住注意力的紧张。她没有动，只是盯着屏幕上跳跃的数据，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热度顺着脖颈悄悄蔓延。

下午的训练赛，对手是LCK的队伍。三分半，沈惊萤按计划推线放眼。对方打野果然从另一个隘口绕出。

“被反蹲了。”叶星回喊。

沈惊萤后撤，扔技能干扰，在键盘上敲击的手指快成一片虚影。混乱中，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小地图上谢程砚的头像——他的影武者正在下半区，离得很远，但她心里却莫名地定了一下。她扭开控制，丝血逃回塔下。

“漂亮！”陈逾说。

“但眼被排了。”沈惊萤的声音很稳，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几秒操作，心跳得有多快。不仅仅是因为危险，还因为……某种说不清的、想要证明什么的冲动。

“那就换地方。”谢程砚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冷静，平稳，像定海神针。他标记了地图上另一个点，“下次放这里。让他猜。”

训练赛输了，但输得不算难看。复盘到晚上八点，吴峰教练宣布出去吃饭放松。

餐厅是家需要预定的私房菜馆，环境清幽。沈惊萤被安排坐在谢程砚旁边。菜上得很慢，但味道精致。她有些拘谨，筷子很少伸远。

很快，她发现面前总是摆着她会多夹几筷子的菜——清蒸鱼腹部最嫩的那块，白灼菜心，还有一碗特意吩咐后厨不要放葱花的蒸蛋。她抬头看了一眼转盘，谢程砚正在听周叙白说话，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鼻梁很高，下颌线的弧度清晰而利落。他的手很随意地搭在转盘边缘，每当有她可能会喜欢的菜转到面前，那修长的手指就会微微用力，让转盘停顿一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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