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嚓——！！！”

夏洛特体育馆的闪光灯频率，在杜奇举起那根手指的瞬间，达到了令人眩晕的峰值。如果此时有人站在舞台边缘，绝对会被这如洪水般的光亮晃得睁不开眼。

但杜奇没有眨眼。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调整了一下头上那顶并不怎么舒服的棒球帽，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那双异色的瞳孔，只露出一个微微上扬、带着三分讥笑七分凉薄（艾琳语）的嘴角。

台下，大卫·斯特恩脸上的笑容己经僵硬得像是一张涂了胶水的面具。

这老头心里正在疯狂计算：这小子的狂言能卖多少报纸？能让明年的收视率涨几个点？以及……万一这货是个水货，马刺队会不会把联盟总部给炸了？

毕竟，此时此刻的圣安东尼奥，并没有像夏洛特现场这样充满戏剧性的兴奋。

相反，那里正在发生一场“暴动”。

……

得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

阿拉莫球馆外的广场上，聚集了上千名穿着银黑球衣的马刺死忠粉。他们原本准备了香槟、彩带，甚至还有印着蒂姆·邓肯头像的巨大海报。

但现在，那些海报被撕得粉碎，扔得满地都是。

“波波维奇是个疯子！他毁了马刺！”

“我们需要基石！我们需要邓肯！不需要一个只会在NCAA欺负大学生的懒猪！”

“那个中国人甚至连试训都没来过！波波维奇是不是喝多了伏特加做出的决定？！”

愤怒的吼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开始焚烧刚买的季票。

在他们看来，错过邓肯，就像是中了彩票头奖却把票据扔进了马桶冲走一样，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邓肯那是谁？那是还没进联盟就被称为“完全体”的男人，是能保底二十年季后赛的基石！

而杜奇？

虽然他在NCAA总决赛的表现堪称神迹，但他身上的标签太危险了——懒散、不可控、依赖身体、性格狂妄。

这就是一场豪赌。

而这群保守的德州牛仔，最讨厌的就是把身家性命压在一个不可控的轮盘上。

……

选秀现场。

杜奇当然听不到几千公里外那些牛仔的咒骂，就算听到了，他也只会觉得那是对他实力的另类褒奖。

他走下舞台，在那条象征着荣耀的通道里，被一群迫不及待的记者堵了个正着。

“杜！杜！恭喜你成为状元！”

ESPN的那个光头记者把话筒怼到了杜奇下巴上，唾沫星子横飞，“对于刚刚费城76人选走了蒂姆·邓肯，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很多人认为马刺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你应该排在邓肯后面。”

杜奇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记者，眼神里带着一种看智障的关爱。

“愚蠢？”

杜奇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动作粗鲁却又透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霸气。

“如果你觉得我是状元是个错误，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一圈长枪短炮，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你们的视力，可能需要去看看眼科了。”

“至于邓肯……”

杜奇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接受采访的蒂姆·邓肯。

此时的邓肯，手里拿着费城76人的帽子，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但他身边的阿伦·艾弗森——那个己经在联盟里杀疯了的“答案”，正兴奋地搂着邓肯的肩膀，笑得满嘴大金牙都在闪光。

艾弗森+邓肯。

一内一外。

一个最锋利的矛，一个最坚固的盾。

这特么是什么鬼故事？

杜奇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脑子里的战术板瞬间开始运转。前世的历史线里，76人选了范霍恩，错过了邓肯。但现在，因为自己的乱入，马刺抢走了状元签，导致邓肯掉到了第二顺位，首接被费城捡漏了！

“嘶……”

杜奇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这蝴蝶效应有点大啊。

巅峰艾弗森加上幼年期（即巅峰）的邓肯？这组合放在东部，岂不是要让那个还在公牛队抽雪茄的老流氓（乔丹）头疼死？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杜奇心里暗想，“费城双子星？有点意思。”

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替我恭喜蒂姆。”

杜奇对着镜头说道，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揍他。

“他去了一个好地方。费城的牛排三明治不错，很适合他那种也是面瘫的性格。希望他和阿伦能相处愉快，毕竟……球只有一个。”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群还想搞事的记者，推开人群，走向了早在旁边等候多时的马刺队管理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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